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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国际地位的提升

    洛阳。

    朱雀大街。

    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这座被誉为“世界心脏”的城市,已经从沉睡中苏醒。

    “呜——!”

    远处,第一拖拉机厂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钢铁厂、纺织厂、机械厂……

    无数根高耸入云的烟囱,开始吞吐着代表工业力量的黑烟。

    在这个时代,这黑烟不是污染。

    是力量。

    是文明。

    是让万邦颤抖的工业图腾。

    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尘土飞扬的旧模样。

    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

    “让一让!让一让哎!上班要迟到了!”

    一辆挂着“001号线”牌子的四轮公共马车,沿着路边的专用道疾驰而过。

    车上挤满了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

    他们手里拿着热腾腾的肉包子,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神采。

    而在人行道上,夹着公文包的办事员、提着菜篮子的大娘、背着书包的学生,汇成了一股名为“生活”的洪流。

    但今天。

    朱雀大街的主角,不是他们。

    而是一群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老外”。

    鸿胪寺门前的广场上,此刻简直就是个大型“刘姥姥进大观园”现场。

    来自新罗、百济、高句丽、甚至遥远西域和欧洲的使节团,正张着大嘴,怀疑人生。

    ……

    “这……这这这……”

    新罗特使金春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

    他头顶的高帽都歪了,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路边停放的一辆黑色铁家伙。

    那流畅的线条。

    那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光泽。

    还有那两个看起来细得一碰就断,却能支撑起整个车身的轮子。

    “飞鸽牌,二八大杠。”

    金春秋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却又像怕亵渎神灵一样缩了回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草上飞’?”

    他身后,跟着几个新罗随从,一个个也是呆若木鸡。

    “大人,这东西……不需要喂草料吗?”一个随从咽了口唾沫问道。

    “蠢货!”

    金春秋回头骂道,“这是机关术!是墨家机关术!还要喂草料?你以为是咱们新罗那种瘦马?”

    他围着自行车转了三圈,嘴里的胡子都在抖动。

    “太美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两个轮子,竟然能站得住?这不符合圣人教诲的‘稳重’之道啊!可是……它为什么这么迷人?”

    金春秋忍不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便壮着胆子伸出手,想要转动一下那个脚踏板。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一声断喝,吓得金春秋差点坐在地上。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制服,臂章上写着“纠察”二字的洛阳巡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巡警腰间挂着警棍,头戴大檐帽,眼神犀利。

    “那个穿长袍的,把手拿开!”

    巡警指着地上的白线,语气严厉,“没看见地上的警戒线吗?这是私人财物!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金春秋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在新罗,他是高高在上的真骨贵族,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在洛阳?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金春秋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拱着手,操着一口生硬却极力模仿洛阳口音的汉话说道:

    “上差息怒!上差息怒啊!”

    “小臣……哦不,鄙人是新罗使节金春秋。只是惊叹于天朝上国的格物之术,实在是……巧夺天工,一时失态,一时失态!”

    一边说,金春秋一边熟练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块金饼。

    那金饼成色极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往前凑了一步,想要悄悄塞进巡警的手里。

    “这位上差,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金春秋压低了声音,“这神物……能否通融一下?我想买一辆带回新罗献给我国国主。无论多少金子,都好商量!这一块金饼,只是给上差的茶水钱。”

    那巡警低头看了一眼金饼。

    足足有五两重。

    够他两年的工资了。

    金春秋心中暗喜。

    这世上,就没有不吃腥的猫。

    然而。

    下一秒。

    “啪!”

    巡警猛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金春秋手一抖,金饼差点掉在地上。

    “收起你的金子!”

    巡警脸色铁青,声音大得周围几米都能听见。

    “这里是华夏共和国!是洛阳!”

    “在我们这里,行贿是重罪!你是想去监察院的大牢里喝茶吗?”

    金春秋彻底傻眼了。

    巡警指着那辆自行车,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是咱们洛阳机械厂刚出的新款‘飞鸽’,采用了最新的滚珠轴承技术!想要买?”

    “去供销社排号!”

    “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六月份了!别说是你,就是咱们部的尚书大人想买,也得老老实实排队!”

    说完,巡警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留下金春秋拿着金饼,在风中凌乱。

    周围路过的洛阳市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看那个老外,还想拿金子砸人?”

    “切,土包子,不知道咱们洛阳人现在讲究的是‘法治’吗?”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没有‘购车票’,你有金山银山也买不到飞鸽!”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金春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连一个街头的巡警,都如此刚正不阿、视金钱如粪土。

    连普通的百姓,都如此自信满满,对黄金不屑一顾。

    这个国家……

    太可怕了。

    它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那些喷火的枪炮,更在于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和规则。

    ……

    不远处。

    几个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正聚在一个报刊亭前。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行的《洛阳商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哈桑!你快看!”

    一个年轻的波斯商人用波斯语大喊道,“涨了!又涨了!”

    那个叫老哈桑的年长胡商,一把抢过报纸。

    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华夏重工”这一栏。

    “真主在上……”

    老哈桑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还是三块二,今天开盘就涨到了三块五?这……这简直是在抢钱啊!”

    “这就是‘股票’的魔力吗?”

    年轻商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老哈桑,我们别贩运丝绸了!太累了!要是能买点这个股票,躺着都能发财!”

    “嘘!你找死吗?”

    老哈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骂道,“小点声!”

    “那是‘华夏重工’!是共和国的命脉产业!只有拥有共和国公民身份的人才能购买!”

    “咱们这些外人,连开户的资格都没有!”

    老哈桑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羡慕和无奈。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排队,申请那个‘特许经营证’吧。”

    “只要能拿到把玻璃镜子和香皂运回波斯的许可证,这一趟回去,也足够咱们买下半个巴格达了。”

    年轻商人有些不甘心:“可是……他们这就是用几把沙子烧出来的玻璃,就要换咱们一船的黄金和宝石,这也太黑了!”

    老哈桑冷笑一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黑?”

    “孩子,这就叫‘工业’。”

    “人家掌握了技术,人家就能点石成金。”

    “你不买?后面排队等着买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长安!”

    “这就叫……降维打击。”

    老哈桑从嘴里蹦出了一个最近在洛阳很流行的新词。

    ……

    而在更远一点的角落里。

    几个金发碧眼的拜占庭(东罗马)人,正拿着炭笔和速写本,像做贼一样,疯狂地描绘着路边的景象。

    他们不是画风景。

    而是在画路灯的结构、下水道井盖的花纹、甚至是垃圾桶的样式。

    他们是狄奥多西使团的随从,被特许在特定区域活动。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拜占庭学者一边画,手一边在抖。

    “你看这个井盖,它是圆的!”

    旁边的同伴不解:“圆的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吗?”

    “蠢材!”

    学者低声吼道,“圆形的井盖,无论怎么翻转,都不会掉进井里!如果是方形的,稍微斜一点就掉下去了!”

    “这是何等的智慧!这是何等的数学造诣!”

    “他们的城市没有臭味,因为他们有完善的地下排污系统。”

    “他们的夜晚亮如白昼,因为他们有煤气灯。”

    “他们的人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自信。”

    学者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钟楼,眼中满是绝望。

    “这就是上帝应许的流着奶与蜜之地吗?”

    “相比之下,我们的君士坦丁堡……简直就像是个猪圈。”

    这一幕幕。

    在如今的洛阳街头,每天都在上演。

    曾几何时,中原百姓看到胡人,要么是恐惧其野蛮,要么是鄙视其不开化。

    而现在。

    洛阳市民走在街上,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是看到再华丽的外国使节团,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那是一种身为世界中心、文明灯塔子民的骄傲。

    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法伪装的自信。

    ……

    洛阳。

    政务院,委员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只有裴宣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江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茶缸,目光并没有看裴宣,而是落在了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裴宣站在办公桌前。

    这位曾经的落魄儒生,如今已是两鬓斑白。

    但他精神矍铄,一身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国总理的风范。

    “委员长,根据统计局和海关总署昨晚汇总的最新数据。”

    裴宣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中难掩激动。

    “今年前三个季度,我国与西域、草原、以及半岛诸国的贸易总额,已突破八千万银元!”

    “八千万?”

    江宸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比去年翻了一番啊。”

    “正是!”

    裴宣翻过一页文件,声音提高了几分。

    “其中,出口额占了七成。”

    “主要是丝绸、瓷器、茶叶、以及……最近供不应求的玻璃制品、五金工具和棉布。”

    “而进口方面,除了香料和宝石,更多的是粮食、棉花、羊毛以及各种矿石原材料。”

    说到这里,裴宣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看着江宸,眼中闪烁着光芒。

    “委员长,您当初提出的那个‘剪刀差’理论,老朽现在算是彻底服了。”

    “我们用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成本极低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地换取全世界的真金白银和资源!”

    “比如那个玻璃杯,成本不到两文钱,卖给波斯人就是二两银子!”

    “那个铁锅,我们冲压机‘咣当’一下就是一个,卖给草原牧民,要换他们三张上好的羊皮!”

    “这哪里是做生意?”

    裴宣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简直就是拿着吸管,在吸全世界的血来滋养华夏啊!”

    “目前,国库的黄金储备量,比建国初翻了整整五倍!”

    “五倍……”

    江宸放下茶缸,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繁华的景象。

    “裴公,这就叫‘经济殖民’。”

    江宸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

    “刀剑杀人,那是下策,会激起反抗。”

    “但用商品去控制一个国家的命脉,让他们穿我们的布,用我们的锅,花我们的钱,学我们的话。”

    “这把软刀子,才是最致命的。”

    裴宣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不仅是经济。”

    裴宣继续汇报道,“政治地位的提升更为显著。”

    “这一年来,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先后六次遣使,请求册封,并希望能派遣留学生进入洛阳大学学习。”

    “西域三十六国,如今已有二十八国在洛阳设立了常驻使馆。”

    “他们甚至主动请求废除原本的文字,改用我们的汉字,说是为了‘沐浴王化’。”

    “就连那个遥远的波斯萨珊王朝,也派来了特使,希望能购买我们的火绳枪,以抵御阿拉伯人的进攻。”

    裴宣有些哽咽。

    作为一个读书人,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国家站在世界之巅更让人热泪盈眶的了。

    “委员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如今的华夏共和国,已是公认的东方文明中心。”

    “万邦来朝,不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洛阳城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这种盛况,即便是当年的强汉盛唐,恐怕也……”

    江宸转过身。

    他走到裴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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