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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银车被劫

    东山深处,一座隐蔽的山寨藏在密林之中。

    聚义厅内,一个身着锦缎的胖子正坐在虎皮椅上,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此人赫然是福州四大盐商之一——李茂才,从倭寇营中走后,居然出现在这里。

    "大当家!"一个喽啰急匆匆跑进来,"银车已经过了黑水河,明日午时就能到鹰嘴峡!"

    李茂才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好!终于等到了!"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翡翠扳指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自从倭寇那里走掉,他就觉得倭寇不能成事。

    于是李茂才就暗中花重金收买了东山一带几股势力最大的土匪。

    等的就是今日,他要劫福州的那些银子,那些都是他们的钱。

    "老二,你带人堵住峡口;老三,滚木礌石准备好;其他人跟着我冲!"

    李茂才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记住,一个活口都不留!"

    角落里,一个独眼土匪犹豫道:"大当家,听说这次是锦衣卫押运..."

    "锦衣卫算个屁!"李茂才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上好的青瓷茶碗"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老子在福州城安插了眼线,银车一出城就得了信儿!"李茂才压低声音,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我特意等到他们出了福建地界才动手,就是怕惊动萧阎王那个煞星。"

    他环视众人,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这银车已经出了福建,不归他萧砚舟管了。咱们这次行动,保准万无一失!"

    独眼龙还是不放心:"可这可是萧阎王的银子..."

    "怕什么!"李茂才突然提高嗓门,唾沫星子飞溅,"他萧砚舟再厉害,还能把手伸到邻省来?再说了..."

    他阴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老子早就买通了沿途的驿丞,连他们走哪条路都一清二楚!"

    众土匪闻言,纷纷露出贪婪的神色。

    李茂才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分赃了。

    这次劫了官银,他就能东山再起,说不定还能找萧砚舟报仇雪恨!

    官道上,押运队伍缓缓前行。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马蹄声单调得像是催眠曲。

    "千户大人,"副将赵诚抹着额头的汗水,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前面就是东山了,要不要派斥候探路?"

    周显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官帽歪戴着遮阳,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多此一举!哪个不长眼的敢劫官银?"

    他拍了拍腰牌,"这可是皇差!"

    赵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队伍就这样毫无戒备地进入了鹰嘴峡。

    两侧峭壁如刀削,投下森冷的阴影,连蝉鸣都消失了。

    "这鬼地方..."一个年轻士兵小声嘀咕,擦了擦顺着脸颊流下的汗水,"连只鸟都没有..."

    话音未落。

    "放!"

    随着山崖上一声暴喝,无数滚木礌石轰然倾泻而下,砸在青石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箭矢如雨,破空声尖锐刺耳,瞬间将官军射得人仰马翻。

    "有埋伏!保护银车!"周显这才慌了神,抽出绣春刀大喊,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可惜为时已晚。

    土匪如潮水般从两侧涌来,喊杀声震天响。

    转眼间,官军就被分割包围。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在山谷中回荡,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顶住!顶住!"赵诚挥舞长枪,枪尖划过一道银光,一连挑翻三个土匪。

    正当他转身时,一支冷箭"噗"地射中后心。

    他踉跄几步,长枪拄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最终只有几个将领拼死杀出重围,银车全部落入土匪之手。

    峡谷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溪水。

    "哈哈哈!"李茂才站在最高处的岩石上,看着手下撬开一个个银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东山南麓的密林中,蝉鸣声嘶力竭,热得人透不过气来。

    六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粗布衣裳已经湿透了,紧贴在背上。

    "头儿,咱们都找了三天了..."一个年轻护卫扯开衣领扇风,声音有气无力,"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六子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水囊捏得咯吱作响:"闭嘴!前些日子山下的猎户说见过一个受伤的姑娘在溪边出现过。"

    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山脊,"再翻过这座山,到村子里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

    年轻护卫还想说什么,被六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六子是知道翠缕与高小姐之间的情义。

    "活要见人..."六子喃喃自语,将帕子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

    突然,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惊起一群飞鸟。

    "头儿,那边有动静!"耳尖的护卫指向北方。

    六子手搭凉棚望去,只见几里外的峡谷上空腾起烟尘:"不对劲,去看看!"

    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只野狗正在撕咬尸体。

    土匪们兴高采烈地清点着战利品,银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他们粗鲁地撬开一个个银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哈哈哈!发财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抓起一把银锭,贪婪地嗅着金属的气味。

    六子躲在岩石后,眯起眼睛盯着车辕上那面熟悉的旗帜——福州府的徽记清晰可见。

    他猛地攥紧拳头:"快,跟上去!小心别被发现!"

    土匪们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根本没人注意身后的动静。

    他们笨拙地驱赶着银车,沿着崎岖的山路缓慢前行。

    六子带着手下远远尾随,保持着安全距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土匪们终于将银车拖进了山寨。

    破旧的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重重关上,扬起一片尘土。

    "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山寨里传来李茂才沙哑的吼声。

    很快,烤肉的香气和劣质酒的味道从寨子里飘出来。

    六子带着手下悄悄撤到山下,在隐蔽处停下脚步。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吩咐:"阿成,你立刻回福州报信,把银车被劫的事告诉大人。其他人跟我留下,监视山上的动静。"

    年轻护卫阿成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