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穿越之侯府纨绔自救指南 > 第338章 圣母教
    萧砚舟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上前,守城兵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支衣着光鲜的队伍。

    "让开!都让开!"为首的兵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谄笑,"几位贵人请进!"

    他转身踹开挡路的灾民,"不长眼的东西,别冲撞了贵人!"

    穿过城门,城内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巷弄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灾民。

    他们或坐或卧,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行人。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伸着碗,声音嘶哑:"行行好..."

    "官府难道没有赈灾?"萧砚舟冷声问道。

    兵头讪笑着搓手:"这个...小的们只管守城..."。

    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诵经声:

    "圣母慈悲,普度众生..."

    "饮我圣水,百病消除..."

    萧砚舟眉头一皱:"前面是在干什么?"

    兵头眼睛一亮,谄媚地凑近:"回大人的话,是圣母教在开坛赏圣水呢!"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向往,"那圣水可神了,喝一口什么病都好了!小的老娘的风湿病就是..."

    "大人!"林墨带着两名侍卫快步寻来,"前面已经找好客栈,就在城东的''福满楼''。"

    "行了,你且退下。"萧砚舟挥手打发走兵头,转向匆匆赶来的林墨,"继续说。"

    林墨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大人,这圣母教邪门得很。属下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百姓们跟中邪一般,对那所谓的''圣母''虔诚得紧。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为了入教,连祖传的田地都献出去了。"

    萧砚舟眼神一凛:"可查出教主是谁?"

    "据说是个叫''无生老母''的,但没人见过真容。"林墨皱眉,"更奇怪的是,那些喝过''圣水''的人,个个神情恍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正说着,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呼喊:"圣母慈悲!普度众生!"

    人群像潮水般向街道中央涌去,差点冲散了他们的队伍。

    萧砚舟一把揽住沈云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

    小桃则迅速退后一步,用身体挡在抱着承志的乳母前面。

    "怎么回事?"

    "回大人,好像是什么人在施粥..."

    萧砚舟眯起眼睛望去,只见远处搭着个高台,十几个白衣人正在分发食物。

    台子中央摆着口大缸,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听到的诵经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先安顿下来再说。"萧砚舟沉声道。

    侍卫们立刻收紧队形,护送着女眷向客栈方向移动。

    当队伍经过高台下,只听得一个白衣女子用尖细的嗓音喊道:"无生老母赐福,饮此圣水,消灾解难!"

    她舀起一瓢泛着诡异绿色的液体,递给排队的灾民。

    旁边另一个白衣男子高声蛊惑:"入我圣教,得享饱饭!信我圣母,不纳粮税!"

    十几个白衣人正在分发所谓的"圣水",台下灾民跪拜如潮。

    更诡异的是,那些喝过水的灾民,个个神情恍惚,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萧砚舟瞳孔骤然收缩——这场景何其熟悉!

    以前的白莲教作乱时,用的就是这般手段。

    乱世鼓动难民信老母,然后起兵叛乱,那些教众个个如痴如狂,最后都成了叛军的马前卒。

    灾民喝下"圣水"后,突然浑身颤抖如筛糠,继而精神一振,跪地高呼:"老母显灵了!我的病全好了!"

    他疯狂地以头抢地,额头上很快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疼痛。

    "大人..."林墨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这..."

    "怕是掺了什么东西..."

    萧砚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突然注意到一个白衣人正死死盯着他们。

    只见那白衣人拉过身旁一个少年,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少年立刻转身飞奔而去,消失在巷子深处。

    "走,去酒楼。"萧砚舟沉声道,手臂不自觉地护在沈云身前。

    一行人继续前行,侍卫们警惕地围成一圈。

    然而奇怪的是,那群白衣人竟也跟了上来,抬着个神龛走过,沿途百姓纷纷跪拜,有几个甚至激动得涕泪横流。

    一个面容枯槁的白衣老者站在高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

    "加入圣母教,得永生!现世受苦,来世享福!"

    另一个年轻些的白衣女子则捧着陶碗,挨个递给灾民:"喝下圣水,洗净罪孽!跟着圣母使者,才有活路!"

    绝望的灾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蜂拥而上。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跪倒在地:"求圣母救救我的孩子!他已经三天没吃奶了..."

    "跟着使者走!听使者的话!"白衣人将一碗浑浊的液体塞到她手中,"喝了它,你和孩子都能活!"

    人群开始骚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个诡异的队伍。

    他们眼神逐渐变得狂热,机械地重复着:"听使者的话...跟使者走..."

    萧砚舟注意到,那些白衣人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人群,将他们这支队伍团团围住。

    随着他们的吆喝,越来越多的灾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衣衫褴褛的人群如潮水般汇聚,很快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萧砚舟回头望去,只见远处还有更多人影在向这边移动,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饥饿的蝗虫。

    "大人,情况不对..."林墨声音紧绷,"这些人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萧砚舟将沈云和小桃往身边拉了拉,沉声道:"加快脚步,尽快赶到酒楼。"

    然而为时已晚。

    一个身材魁梧的白衣壮汉突然指向他们,厉声喝道:

    "看那些穿官服的!就是他们贪了赈灾银子!就是他们害得我们活不下去!"

    "杀了狗官!"

    "为亲人报仇!"

    人群的怒吼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砚舟一行人。

    石块、烂菜叶如雨点般砸来,一个侍卫额头被砸中,顿时血流如注。

    "快进楼里!"

    萧砚舟一声暴喝,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如惊雷炸响。

    他一把揽住沈云的腰,另一只手拽着小桃的胳膊,在侍卫的拼死护卫下朝路旁酒楼冲去。

    "保护大人!"侍卫首领怒吼着用身体挡住飞来的石块,顿时头破血流。

    几个侍卫刚组成人墙,就被疯狂的人群冲散。

    一个年轻侍卫被拽倒在地,转眼间就被踩得口吐鲜血。

    酒楼门口的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蜂拥而入的人群撞飞出去。

    萧砚舟护着女眷冲进大堂,回身一看——二十名侍卫,能跟上来的不足半数,个个挂彩。

    林墨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堵门!"萧砚舟厉喝,声音嘶哑。

    幸存的侍卫用身体抵住大门,外面的撞击声震得门框簌簌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