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室
同事们都在各自忙碌。
江晚月走到洪秘书的办公桌旁，似乎想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洪秘书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后，是余则成叫他去会议室一趟。
看到江晚月站在旁边，洪秘书有些紧张地问道：“江秘书，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江晚月神色如常，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我来看看考核表。你有事先去忙吧。”
“好的。”洪秘书心下稍安，连忙离开了秘书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余则成家
与此同时，翠平在家中焦急地拨打着余则成办公室的电话。
她听到了马太太透露的关于李涯要设计抓捕左蓝的消息，心急如焚地想通知余则成。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会议室内
余则成和洪秘书正对坐下一盘象棋。
洪秘书心不在焉，落子犹豫，额角不断渗出细汗。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棋子，忐忑地开口：“余主任，咱……咱不下了吧？”
余则成笑笑，气定神闲地移动了一个“车”：“我知道，你很忙。”
“余主任，您……您就别折磨我了。”洪秘书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哀求。
他完全摸不透余则成把他叫来下棋的真正用意。
“我怎么敢折磨你呀，”余则成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话语却意味深长，“你可是站长的秘书啊。”
洪秘书听到这话，更加惶恐，他把头埋得更低，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声音带着颤抖：“余主任，我知道……你太太……你太太她肯定都告诉你了……”
听到洪秘书主动提起翠平，余则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洪秘书果然知道一些事情，并且误以为翠平已经从他这里套话并告诉了余则成。
他立刻顺着对方的话，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对啊，告诉我了。”
洪秘书闻言，猛地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瞒不住了”的绝望表情。
余则成见状，继续施展心理攻势，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宽容：“但是，你不了解她，她那个人说话，总是喜欢添油加醋。我不完全信她说的，我……更信你亲口说的。”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洪秘书，“说吧，别自己折磨自己了。把实情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这番以退为进、看似推心置腹的话，彻底击溃了洪秘书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余则成，张了张嘴，又犹豫地坐了下来，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余主任，其实我……我是真的喜欢……”他声音哽咽，难以启齿。
“慢慢说，别着急，也别让人听见。”余则成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安全倾诉的氛围。
洪秘书像是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睛，痛苦地吐露了实情：“其实我是真的喜欢……马太太！马奎……马奎他还在的时候，我们……我们就……”
他羞愧地垂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就有过……那种关系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余则成的预料，他不由得愣住了！
他原以为会听到关于站里阴谋或者李涯计划的情报，没想到挖出的竟是洪秘书与马奎妻子的私情！
“余主任，你知道，我们……我们不是偷鸡摸狗……是，是爱啊！”洪秘书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为自己辩解，显得既痛苦又狼狈。
余则成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情感纠葛和巨大恐惧中的男人，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审讯节奏，被这个意外的桃色秘密打乱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原本的目的，转而安慰道：“你啊……别着急，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江晚月轻叩两下便推开了李涯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李队长，行动队这个月的经费申请表，您过目一下。”
她将表格递到对方面前，李涯刚伸手接过，门就被推开了。
一名队员快步走进来：“队长，这是过去一小时的所有电话记录。”说着将一份记录表放在桌上。
李涯立即将经费表搁到一旁，全神贯注地翻看起通话记录。
“江秘书，经费的事稍后给您答复。”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在记录表上快速移动着。
江晚月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轻轻掠过那份被李涯推到一旁的经费申请表，又落在他此刻紧盯着的那叠电话记录上。
“看来李队长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她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就不打扰了。”
李涯这才从记录中抬起头，像是刚想起她的存在，扯出个敷衍的笑：“辛苦江秘书跑一趟。”
江晚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与李涯相对而坐。
吴敬中放松地靠着椅背，双手交叉随意地放在腹前。
李涯则坐在他对面，姿态略显闲适地翘着二郎腿，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吴敬中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李涯身上，“左蓝既然同意去见马太太，这说明她和余则成之间，至少在这次事件上，没有超越官方接触的默契。那么，余则成就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他们既不是同党，也不是旧情复燃的情人。”
他这番话，像是在总结，也像是在敲打李涯。
李涯闻言，微微挑眉，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既然余主任这边排除了嫌疑，那咱们就把原来的‘一箭双雕’，改成‘一箭一雕’，专心对付左蓝好了。”
“嗯。”吴敬中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李涯面前，“这是余则成提交的，他之前与左蓝秘密接触的谈话记录。你看看吧。”
李涯伸手接过，并没有立刻翻开。
吴敬中身体前倾，手指点着那份记录，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等抓到那个女人之后，好好听听她的口供。如果她的供词，与余则成这份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
他盯着李涯的眼睛，“李涯，我曾经说过，我对余则成是比较信任的。如果一致，那关于他的调查，这就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无谓的内耗。”
李涯低垂着眼眉，仔细看着手中的记录，仿佛在逐字研读。
片刻后，他语气微微上扬，带着试探：“站长，那要是……不一致呢？”
吴敬中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简单。那对余则成的调查，也是最后一次。”
这“最后一次”的含义截然不同，意味着彻底的清算。
李涯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记录轻轻放在腿上，抬起眼问道：“余主任现在……对这一切，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需要确认余则成是否被惊动。
吴敬中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语气带着点戏谑：“遵照您的指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刻意用了“您”这个敬称，听起来像是尊重，实则暗含讽刺，点明李涯在此事上的主导性。
李涯立刻摆手，脸上堆起谦逊惶恐的表情：“别，站长，您这话可是折我的寿啊。我哪敢有什么‘指示’，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遵照您的部署行事。”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内的气氛看似和谐，却弥漫着浓浓的算计和心照不宣。
最终的试探已经布下，只待左蓝落入圈套，口供与记录对质的那一刻。
无论结果如何，对其中一方而言，都将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