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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岑氏被带去霆狱问话

    纪照夜听不懂雪团在说什么。

    但不影响他知道雪团骂的挺脏。

    纪照夜:“不装睡了?”

    雪团傲娇扭头: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纪照夜:“还在怪我?”

    雪团再扭头:哼!不理不理,王八是你。

    纪照夜:“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去找她了。”

    雪团不扭头了。

    它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纪照夜,歪头低嗷几声,似在确认。

    纪照夜摸着雪团后颈的鬃毛:“前几天正是调查的关键,你又受了伤,我才拘着你不让你出去闲逛。”

    “调查已告一段落,你的伤也养好了,我自是不会再拘着你了。”

    雪团满意了。

    它一爪子拍在纪照夜的肩膀上:算你小子识相,本大爷勉强原谅你。

    纪照夜握住雪团的爪,狭长的眼睛眯起:“这么想见她?”

    雪团愉快摇尾巴。

    纪照夜:“叽里咕噜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你对她这般言听计从?”

    雪团不满地嗷嗷呜呜。

    本大爷又不傻,漂亮姐姐和老白菜帮子主人二选一,当然选漂亮姐姐。

    纪照夜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雪团,大手在雪团头上揉了几下:“你去找她的时候,顺道帮我办一件事。”

    ……

    第二日一大早。

    霜竹院的门被人拍响。

    来人非常着急,敲门的节奏又快又急。

    观月浑身疼,谢松岚将忍痛起身的观月按下,自己披了衣裳出屋。

    谢松岚没有去开门。

    她隔着门问:“是谁?”

    “二小姐,是我。”祥嬷嬷焦急的声音传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谢松岚将门打开。

    祥嬷嬷是一路跑过来的,大冬天的跑了一身汗。

    她脸色煞白煞白的,喘着大粗气,手不断颤抖。

    谢松岚:“祥嬷嬷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祥嬷嬷随意擦了一把汗,哆哆嗦嗦道:“今日一早,霆狱突然来人说,说夫人牵扯到一桩大案中,要带夫人去霆狱问话。”

    “侯爷和公子们当值去了。”

    “老奴不敢拿此事去打扰老夫人。”

    “老奴问霆狱的人,霆狱的人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传夫人去问话。”

    祥嬷嬷急得直哭。

    霆狱那种地方都是关押重刑犯的。

    夫人去霆狱走一遭,跟去地狱走一遭有何区别?

    这事出乎谢松岚的意料。

    谢松岚道:“具体是因为什么被喊去霆狱谈话,总有告诉吧?”

    祥嬷嬷:“有。”

    “他们说,李壮与一桩重大案件有关,霆狱调查到李壮昨天出现在静闲居,霆狱将李壮捉拿归案后,调查到了这一点,这才要将夫人传去问话。”

    “李壮就是昨天夜里那个男人。”祥嬷嬷补充道。

    谢松岚大概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

    纪照夜此人很重规矩,性格冷硬,公报私仇的可能性不大。

    这事,八成是渊王干的。

    谢松岚知道她身边有暗卫潜伏。

    不是暗卫的潜伏技巧不够高,也不是暗卫的功夫不够好。

    她能发现暗卫的存在,纯纯是因为前世她和雪团当过不少年的鬼。

    久而久之。

    她对暗处的视线养成了灵魂记忆。

    暗卫刚来时,她还以为是被法云寺纵火凶手团伙盯上了,观察了两日,发现暗卫只是在暗中守护她。

    她猜测是纪照夜派来的。

    对她无害,她就不管了。

    昨夜的事,应是暗卫传到了渊王耳中。

    莫名给纪照夜迫背锅,正在药庐里做药浴的渊王殿下,重重打了个喷嚏。

    渊王吸了吸鼻子:“这水是不是有点凉了?来人,再加点热水来。”

    谢松岚道:“祥嬷嬷找错人了。”

    “霆狱是何种地方?莫说我一介闺阁女子,就算是父亲和哥哥们怕也无能为力。”

    “您来找我,我也无计可施。”

    祥嬷嬷也知道自己病急乱投医:“老奴知道。”

    “只是,侯爷和大公子二公子去上朝,三公子去了太学,老夫人年纪大了,老奴不敢让老夫人知道此事。”

    “老奴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谁,情急之下求助到二小姐您头上。”

    “您给老奴拿个主意吧。”

    谢松岚:“祥嬷嬷此言差矣。”

    “宣德侯府目前是白姨娘在管家。”

    “府内一应内宅之事,全归白姨娘管,嬷嬷不该来求助我。”

    祥嬷嬷显然看不上白姨娘。

    一个侍妾,就算是贵妾,也只是一个妾,再怎么着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何况,夫人向来与白姨娘不合。

    若求到白姨娘身上,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谢松岚洞悉了祥嬷嬷的心思。

    她不理解,但尊重。

    当然,她是不可能出手的。

    笑话,渊王殿下前脚给她出气,她后脚拆渊王殿下的台,里外不是人。

    谢松岚道:“霆狱那地方虽可怕,却也最公正。”

    “母亲若是清白的,应该很快就回来。”

    “霆狱规矩森严,不会乱用私刑,想来只是传母亲过去问个话。”

    “咱们着急也没用,不如先耐心等等吧。”

    祥嬷嬷张了张嘴。

    她总觉得,夫人突然被霆狱之人带去问话这事与二小姐有关。

    但她没有证据。

    祥嬷嬷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

    送走祥嬷嬷后。

    谢松岚将门关好,坏心眼地笑出声来。

    昨天她推测出观月被岑氏扣押之后,最初的计划是先将观月救出来,再一把火把柴房点了,让岑氏吃个哑巴亏。

    计划不如变化快。

    柴房里出现了一个外男。

    她临时更改了一下计划,将观月救出来后,不烧柴房了,改为砸静闲居。

    事情也如她计划的那般,

    她砸了静闲居,惊动了宣德侯。

    七分真三分假的说辞,让宣德侯认为她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她不仅全身而退,还得了赔偿。

    至于岑氏……

    谢松岚从一开始就知道岑氏受不到什么惩罚。

    原因也简单。

    一则,岑氏原本就不知道外男的事,这点很好查,岑氏也没那么蠢,宣德侯一查就能查出来。

    二则,岑氏再怎么着也是宣德侯府的当家主母,宣德侯不可能因这点事就处置岑氏,不现实。

    是以。

    昨夜的结果她挺满意的。

    岑氏会被请到霆狱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渊王这招真损。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一道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