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嫡姐心声害我?我夺凤位葬全家 > 第七十五章 裴深和奶娘,应是故知

第七十五章 裴深和奶娘,应是故知

    药童很无语。

    神医哪哪都厉害,就是不太通人情世故。

    神医一口气说完瑶光的身世,根本没给谢姑娘留接话的空间。

    这天还怎么聊?

    药童将分拣好的药草端到一边去晾晒,状若不经意问:“谢姑娘,瑶光似乎跟您很投缘。”

    谢松岚道:“确实,我与雪团一见如故。”

    药童给了裴深一个鼓励的眼神。

    话头已开,把握机会。

    裴深:“瑶光向来不喜欢亲近除了阿夜以外的人,谢姑娘倒是好手段,能让瑶光言听计从。”

    药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正常人应该接着谢姑娘的话继续往下问,问她是如何跟瑶光一见如故的,问她和瑶光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当时发生了什么趣事,为什么要管瑶光叫雪团之类的。

    总之,有无数可聊的话题。

    结果,他的好神医一上来就搞砸了。

    谁家好人这般聊天?

    累了,毁灭吧。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莫说谢姑娘不愿意跟他聊下去,不揍他都是谢姑娘有教养。

    谢松岚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她没少在裴深这里遭阴阳怪气,习惯了,正常,微笑就好。

    谢松岚给了裴深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裴深:哈哈哈笑了。

    干女儿对他笑了。

    这是不是说明,干女儿不厌恶他?

    裴深也对着谢松岚微微一笑。

    药童扶额:完了,结束聊天的死亡微笑都出来了,这天指定聊不下去。

    果不其然。

    微笑之后,谁也没再开口。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裴深迟迟等不到谢松岚开口,对药童眨眼求助。

    药童低下头收拾草药。

    带不动,还是装傻吧。

    裴深悄悄看了谢松岚几眼。

    见谢松岚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坐不住了。

    踟蹰了好一会儿,裴深道:“谢……姑娘,你……是你奶娘带大的?”

    谢松岚觉得裴深这话奇怪。

    大户人家的主母没有人会自己带孩子,都是奶娘带大的。

    以裴深的地位,理应知道这些才是。

    谢松岚捉摸不透裴深是何意,衬度了一会儿,说:“宣德侯府的子女,都是由奶娘带大的。”

    裴深后知后觉,他又问了一个傻问题。

    还好这次谢松岚回答了。

    顺着这个话头,裴深接着问:“你的奶娘,有没有提过神医谷?”

    谢松岚:“提过。”

    裴深眼睛微亮:“她提过神医谷?那她有没有提过我?”

    谢松岚:……

    终于知道裴深今日为何奇奇怪怪了。

    想来,是裴深从纪照夜那里知晓了奶娘的下落。

    裴深和奶娘,应是故知。

    谢松岚看着裴深期待的样子,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跟我说说吧。”裴深道,“阿夜跟我提过素素这些年的经历,他只用了几句话简单概括了,我想知道更详细一点的。”

    谢松岚:“您确定要听吗?”

    裴深:“嗯。”

    谢松岚:“奶娘她,从来没有提及过您。”

    裴深身体一僵。

    谢松岚继续说:“奶娘也未特意提及过神医谷。”

    “是我询问奶娘糖糖的病能不能治好时,奶娘说,若是找到神医谷或许能有办法,只提过这一次。”

    “糖糖,是奶娘的女儿。”谢松岚特意解释。

    裴深一脸悲戚。

    原来,黎素从来都没提过他啊。

    或许,师父说得对,他跟黎素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这些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谢松岚看着裴深悲悲戚戚的样子,补充道:“奶娘她吃了很多很多苦,遭了很多很多难。”

    “她不得不隐姓埋名,委身他人,很多事是她身不由己。”

    裴深:“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只是……只是。”

    “我也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我就是想听听她的事,想知道更多她的事,想离着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离她更近一点,我只能询问她的过往……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裴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无伦次。

    谢松岚想起纪照夜曾说过,纪夫人生大女儿时候难产,九死一生。

    纪夫人怀纪照夜时,奶娘非常担心,特意从神医谷请来裴神医,让裴神医在纪家待到纪夫人平安生产。

    谢松岚一直以为,纪照夜口中的裴神医是裴深。

    细想一下。

    纪家出事是十九年前。

    纪家出事时,纪照夜大约五六岁。

    纪夫人怀纪照夜的时间还要倒推六七年。

    那时的裴神医应该还只有十二三岁左右才对。

    “当年,为纪夫人治病的,是您师父吗?”

    裴深道:“是。”

    “二十多年前闻名天下的裴神医,是指我师父,我那时只是学徒。”

    “我师父故去后,我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裴神医。”

    谢松岚:“所以,裴神医和奶娘是青梅竹马。”

    裴深怔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苦笑:“不是。”

    “我与她,满打满算,只相处过半年。”

    “半年后,我随师父回神医谷,从那之后,再未见过她。”

    要知道那一别就是永别。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护她周全。

    然,人生没有预知。

    所有的一切,只能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谢松岚:“你喜欢奶娘是吗?”

    裴深的脸顿时红了。

    一把年纪的人手足无措。

    谢松岚道:“奶娘虽然从未提及过您的名字,但她空闲的时候,一直拿着一枚素银簪发呆,一边发呆一边流泪。”

    “奶娘非常宝贝那枚银簪。”

    “在她最苦最难,快要饿死的时候,她也没有把簪子换成钱。”

    “奶娘离世后,那枚簪子她托我保管,我在簪子上发现了一行小字。”

    “裴深赠与黎素的生辰礼。”

    “我一直以为银簪上的裴深和您是重名。”

    裴深道:“不是重名。”

    “那簪子是我赠与她的,我那时穷得很,只能买得起便宜的素簪。”

    “我送她的时候非常忐忑,以为她会厌恶。”

    “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非常开心,还在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我……”裴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谢松岚深深地看了裴深一眼。

    她放轻声音:“裴神医一遍遍问奶娘的事迹,若我没猜错,您是想从奶娘过去的点点滴滴中,找寻您的影子。”

    “您想知道奶娘心里是不是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