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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齐家清理门户

    原来,岑氏罚她,不仅仅是因为谢云枝告状。

    原来,是她各方面都像苏枕书,唤起了岑氏心底的不安。

    岑氏心里有鬼。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岑氏曾做过的恶,是以,岑氏才会厌恶她,想尽办法折磨她。

    太可笑了。

    真是太可笑了。

    齐云乘问:“你真的是岑清霜的女儿?”

    谢松岚:“不知道。”

    以前的她笃定自己是岑氏的亲生女儿。

    现在她不确定了。

    “我的样貌不像我外祖母,也不太像我外祖父,我与我母亲相似度也不算高,齐大人您可知道我像谁?”

    谢松岚明面上是问她自己。

    实际上是问苏枕书。

    “阿书像她外祖母。”齐大人听出了谢松岚的言外之意。

    谢松岚:“我外祖母的母亲?”

    齐大人:“是。”

    “当年,阿书的外祖母还活着,那位老太太前来齐府道喜,见到阿书时震惊到无以复加,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说,阿书与老太太年轻时极像。”

    “老太太年轻时天资聪颖,容貌出众。”

    “你外祖母没能继承到老太太的容貌和才情,岑清霜也没有,只有阿书,青出于蓝,才貌双全。”

    谢松岚想再问问苏枕书的最后去向。

    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从齐云乘的反应来看,齐云乘显然不知道苏枕书的结局。

    她一而再再而三追问,无疑揭人伤疤。

    谢松岚道:“齐大人好好养身体。”

    “苏枕书的事,我会委托霆狱去调查。”

    齐云乘嘴唇动了动。

    霆狱,专管重大案件。

    像找人这种小事,即便谢松岚与纪照夜有私交,霆狱也不会接的。

    谢松岚知道齐云乘的想法。

    如果只是找人这种小事,霆狱自然不会接。

    但齐云乘也好,苏枕书也好,都被牵扯到了系统邪神中来。

    纪照夜,会去查的。

    七日后。

    等齐家众人修养的差不多了,纪照夜准备启程回雍京。

    齐云乘等人都是朝廷官员,无故失踪三年,事关重大,也要一道启程回京面圣。

    在出发的前一日。

    齐云乘等人要回一趟齐家。

    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是清理门户。

    谢松岚用眼神问纪照夜:要不要去看热闹?

    纪照夜没反应。

    一旁的雪团给了纪照夜一蹶子,示意纪照夜去看谢松岚的眼神。

    纪照夜:……

    好好的雪狼,学什么驴尥蹶!

    谢松岚兴致勃勃:“去不去?”

    纪照夜想说没兴趣。

    看到谢松岚摩拳擦掌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

    “去。”他说。

    他绝不是去看热闹。

    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齐家女眷口中获得有用的线索。

    齐家。

    齐云乘给了妻子陶氏一封休书。

    陶氏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极好,看起来跟二十岁出头差不多。

    看到休书后,陶氏大惊失色,抱着一双儿女,又哭又闹,吵着要上吊。

    齐云乘冷冷地看着她:“你可以死,你死后,我会让人把你的尸体和休书一道送回陶家。”

    陶氏脸色铁青:“齐云乘,你好狠的心。”

    “你失踪这三年,我苦等了你三年,我没日没夜为你抄写经书,为你祈福,只求你平安归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你那个叫阿书的姐姐,你从未将我放到心上,齐云乘,你要是敢休我,我就找族老们来评评理。”

    齐云乘嗤笑一声。

    他嘲讽地看向陶氏:“没日没夜为我抄写经书?为我祈福?”

    “陶氏,这话,你自己信吗?”

    “夫妻一场,我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

    “你若连这点体面也不要,也可以。”

    齐云乘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陶氏,声音嘶哑:“这三年,我们就被关押在河湾窑。”

    河湾窑,正是周二苟霸占的烧窑洞。

    周二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躲过了一次次的搜查,在那窑洞里,换着花样的折磨他们几人。

    后来,周二苟还将陶氏带过去。

    周二苟与陶氏的苟且,他全都看见了!

    听到“河湾窑”这三个字,陶氏的脸色一寸寸变白。

    她浑身颤抖着,眼里全是惊恐。

    她瘫软地坐在地上,摇着头:“不可能。”

    “不可能!”

    齐云乘没再看陶氏。

    他看向一双儿女:“你们都已长大,理应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

    “齐家留不得你们。”

    “签了断亲书,与你母亲一道离开齐家,算是我这做父亲的给你们的最后体面。”

    一听齐云乘要跟两个孩子断亲。

    陶氏顾不得惊恐了。

    她跪在地上,拽着齐云乘的衣角,眼泪汪汪:“云乘,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鬼迷心窍,我做了错事。”

    “求你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两个孩子留在齐家好不好?”

    大女儿已十五岁。

    小儿子也已十三岁。

    他们像看仇人一样搀扶着陶氏,像看仇人一样看向齐云乘:“娘,不必求他。”

    “断亲就断亲,我们跟你走。”

    陶氏高声道:“不行。”

    “不能断亲。”

    “齐云乘,你不能这么狠心,他们都是你的亲生儿女,你休我也就罢了,你不能把他们也赶出齐家。”

    “他们流着齐家的血,他们不能流落在外。”

    齐云乘冷眼看着。

    被折磨的这三年,他见识到了身边人的真面目,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齐家衰败的如此之快,与陶氏几人脱不了干系。

    陶氏见齐云乘不为所动,发了狠:“齐云乘,你要是敢这么做,休怪我鱼死网破。”

    齐云乘轻呵了一声:“鱼死网破?”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报官吧。”

    “明国公,麻烦你请丰州府尹来,查查这逆子逆女草菅人命和陶氏毒杀齐家话事人,恶意转移齐家财产的事。”

    陶氏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没想到,齐云乘竟连这些隐秘事都知道。

    明明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明明都处理干净了。

    明明不可能被人知道的!

    陶氏还想喊冤。

    齐云乘已甩袖离去。

    其他院子和齐云乘的院子差不多。

    等清理完齐家的蠹虫,天已黑了下来。

    齐云乘将丰州齐家的事务暂时托付给可信任的子侄。

    在第二日一大早,齐家几人随纪照夜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