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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宣德侯的奇怪反应

    霆狱在大雍王朝的地位非常奇特。

    霆狱是皇帝的一把刀,纪照夜更是皇帝的鹰犬,专处理对皇家不利的事。

    雍京有句话流传甚广,那句话叫:宁可得罪皇帝,也不得罪霆狱。

    得罪皇帝顶多会死,最不济株连九族。

    得罪霆狱,不仅要死,还会后悔托生成为人。

    宣德侯压下心底的怒意,对纪照夜拱手:“原来如此,是本侯的疏忽,还望明国公见谅。”

    纪照夜在外人面前向来寡言少语,告辞离开。

    等纪照夜离开后,

    宣德侯的脸色冷下来。

    他对谢松岚说:“随本侯来。”

    宣德侯将谢松岚带到书房。

    砰!

    宣德侯重重地将镇尺砸到桌子上:“谢松岚,你翅膀硬了。”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跟着霆狱去查案,你觉得本侯会信?”

    “霆狱能人辈出,用得着你一个女子?”

    “方才有明国公在,本侯不好对你怎么样,本侯告诉你,你私自失踪多日,差点连累了整个宣德侯府的名誉。”

    “按家规,该请家法,以儆效尤。”

    谢松岚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宣德侯说完后,她神色淡然地将渊王的令牌拿了出来。

    “渊王下达了紧急任务,指名由我去执行。”

    “明国公也已说过,我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事,都由霆狱的人送来了消息,霆狱也送来了执行任务的令牌。”

    “父亲您理应早已收到了消息了才对。”

    “父亲您没收到消息,或许是被人蒙骗了。”

    “您不去追查瞒下消息的人,却要对女儿实行家法。”

    “若此事传到外面去,您此举便是将渊王殿下和霆狱陷于不义,还请父亲三思后行。”

    宣德侯在看到渊王的令牌后,脸色陡然变得非常难看。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吼了一声:“你,跟渊王见面了?”

    谢松岚眉头一皱。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跟渊王见面怎么了?

    宣德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口:“本侯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跟渊王殿下相识,渊王为何让你一个女子去执行任务?”

    谢松岚:“女儿与渊王相识于半月前。”

    谢松岚半真半假胡说八道:“渊王和明国公发愁某项任务。”

    “那任务比较特殊,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来引蛇出洞,凶手狡猾,假的大家闺秀都失败了,霆狱没有合适的人选,案子陷入僵局。”

    “渊王殿下去百草堂治疗时,恰好遇见我在百草堂跟裴神医学习针灸,渊王殿下知道我的身份后,就询问了我的意愿。”

    “父亲常教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受国之恩,护国之疆。”

    “纵一介匹夫,亦要为国为民,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对得起这朗朗乾坤,对得起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

    “女儿虽是女子,却也不敢忘父亲教导。”

    “若女儿能引出凶手,还百姓一片清朗,纵使粉身碎骨,亦愿赴死,故而,女儿就接了渊王殿下的委托。”

    “任务紧急,没能赶回来汇报父亲,是女儿的错。”

    谢松岚道:“若父亲执意要惩罚女儿,女儿认。”

    宣德侯看着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宣德侯才道:“罢了。”

    “既是渊王殿下钦点,那此事也怪不得你。”

    谢松岚:“谢父亲体恤。”

    “若父亲无事,女儿先行告退。”

    谢松岚走到书房门口时,宣德侯的声音又传来:“快到年关了,今年由白姨娘管家,白姨娘那忙不过来,你就别往外跑了,安心待在白姨娘身边,好好学学管家。”

    这是变相软禁了。

    谢松岚应着。

    等回到霜竹院后。

    观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谢松岚平安归来,观月不断擦着眼泪:“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您一走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婢子担心死了。”

    “您饿不饿?婢子给您端饭菜去。”

    谢松岚从松风手里拿过在丰州买的特产:“别忙活了,我不饿。”

    “快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小玩意儿们。”

    观月愣了一下:“给,给婢子的?”

    谢松岚:“对。”

    “这些都是你的。”

    观月眼泪又涌出来:“喜欢,婢子非常喜欢。”

    谢松岚赶了好些天的路,让观月准备好浴桶去沐浴。

    洗去一身的风尘后。

    她闲暇下来,斜倚在火炉边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思索。

    方才父亲的第一个问题很奇怪,他似乎很在意她跟渊王见面。

    父亲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以及,宣德侯府门第不低。

    但比起渊王殿下这等皇亲国戚来说,根本不够看的。

    在她傍上渊王殿下这棵大树后,父亲为何一点欣喜都不见,反而变相软禁她?

    谢松岚想起渊王殿下那双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

    又想起了她与苏枕书几乎一样的脸。

    她,明明是宣德侯和岑氏的女儿,长得却像渊王和苏枕书。

    这些,真的是巧合吗?

    一个巧合是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谢松岚怀疑,她或许不是岑氏的女儿,也不是宣德侯的女儿。

    她的亲生母亲,有可能是苏枕书。

    若是如此,那问题又来了。

    第一个问题:她母亲如果是苏枕书,那她为何会在谢家?

    苏枕书不受岑家待见,

    但齐家对苏枕书非常珍视,就算是苏枕书托孤,也该托给齐云乘才符合逻辑。

    第二个问题:

    她母亲是苏枕书的话,父亲是谁?

    宣德侯还是渊王亦或者是其他人?

    谢松岚排除了宣德侯。

    她从宣德侯的奇怪反应中,推测出,渊王与她关系匪浅。

    想到这里时,

    谢松岚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略掉的点。

    按照齐云乘的说法,苏枕书四岁时就被先帝指婚给了当时的太子殿下。

    纪照夜又告诉她,先太子殿下是渊王。

    也就是说,苏枕书和渊王本就有婚约!

    谢松岚如被雷劈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可能不小心推测出了某些隐秘的真相!

    砰砰!

    这时,有敲门声响起。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吓了谢松岚一跳。

    她的心砰砰直跳。

    强压下快速跳动的心,谢松岚问:“谁?”

    【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