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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法处置

    谢松岚也轻轻开口:“是啊父亲,大哥他们没有恶意的。”

    “大哥他们只是习惯了让我去背锅,才会想出这招来。”

    “他们没犯什么错,不至于到使用家法的程度。”

    谢崇安不是傻子。

    一下子就听出了谢松岚在拱火。

    “谢松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崇安怒道,“我们什么时候让你背锅了?你不要污蔑我们。”

    谢松岚低下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声音呐呐:“大哥说没有就没有吧。”

    谢崇安差点被气死。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憋屈,什么叫有口难言。

    谢松岚短短一句话,将他所有的辩解都堵了回去。

    他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宣德侯眼神闪了好几下。

    想起前些日子跟友人喝酒时,友人状似无意的提醒圣上的身体状况和目前的局势,他下了决心。

    “够了。”

    “今日谁来求情都没用。”

    “你们三个,挨个跪好。”

    谢崇安不敢忤逆宣德侯。

    有宣德侯在场,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乖乖跪下来,任凭鞭子落到身上。

    屋内燃着地笼。

    几人都穿着单薄的衣裳。

    每人都是重重的十鞭子,鞭子打完后,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岑氏心疼得要死,却不敢说什么,眼泪簌簌往下落。

    宣德侯收起鞭子,对谢松岚说:“你哥哥们一时糊涂,今日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谢松岚应了一声“是”。

    宣德侯又问谢崇安几人:“本侯听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应国公府污蔑云枝什么的,这话是你们自己想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谢崇安没吭声。

    谢崇舟是个火爆性子,被打一顿,正不服气着,闻言立马说道:“当然是云枝告诉我们的。”

    “父亲,您也是看着云枝长大的,云枝是什么性子您不知道吗?”

    “云枝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人人夸赞,她那样的品性,怎么会做那种事?”

    “一定是应国公府的人污蔑她,一定是长宁公主仗势欺人,这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啪!

    宣德侯的巴掌狠狠地落到谢崇舟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巨大的力道。

    谢崇舟脸都被扇歪了。

    “混账!”宣德侯怒道,“本侯怎么会养出你们这些蠢货。”

    “谢云枝从清商司被赶出来这件事闹得极大,就连圣上也有所耳闻。”

    “祀天大典是重中之重,出任何问题都要报备给圣上。”

    “你们以为长宁公主施压,清商司就会把谢云枝赶出来?”

    “你们真是太蠢了,蠢的离谱。”

    “如果不是圣上点头,清商司何敢赶人?”

    谢崇舟不服气,他吐出嘴里的鲜血:“那肯定是构陷……”

    宣德侯怒:“闭嘴!”

    “你当大理寺是吃干饭的吗?”

    “圣上早命大理寺卿陆韫去调查过,真相就是,你们的好妹妹谢云枝害怕在考核中垫底,在常柒柒的鞋子里放了钉子,导致常柒柒受伤,还嫁祸给了段君霜。”

    谢崇舟很不服气。

    他还想反驳,他觉得,一定是陆韫也针对谢云枝。

    是陆韫帮着应国公府构陷云枝。

    圣上也是偏听偏信。

    谢崇舟不是傻子,终是没敢将这话说出来。

    宣德侯对岑氏道:“上次本侯警告过你不要再插手谢云枝的事,你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岑氏,你是想闹到宣德侯府被褫夺了爵位才肯罢休?”

    “本侯只警告你这一次,若有下次,本侯定会休妻!”

    这话说得极重。

    岑氏脸色煞白,身体不断颤抖。

    幸而刚服用了养心丸,没有当场晕死过去。

    留下这话之后,宣德侯冷着脸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说道:“松岚,随本侯来书房一趟。”

    谢松岚什么都没说,只浅浅地应着。

    眼前这种情况,她已不需要做什么就已赢了。

    岑氏是被宣德侯以休妻威胁,又气又怕。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若是被休,等于逼她去死。

    岑氏心里难受得要命,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也发直。

    常嬷嬷和祥嬷嬷见岑氏情况不对,忙搀扶着岑氏回屋去。

    谢崇舟恶狠狠地攥着拳头:“你们相信父亲说的话吗?反正我不信!”

    “云枝是什么品性我一清二楚,云枝才不会做出那种卑鄙之事,一定是那个常柒柒在诬陷她,一定是应国公府和大理寺沆瀣一气。”

    “太过分了。”

    “他们联手欺凌云枝一个弱女子,真是岂有此理。”

    谢崇安和头脑简单的谢崇舟不同。

    他跟陆韫有过交集。

    陆韫此人最是铁面无私,不可能联合应国公府构陷云枝一个弱女子。

    再者,圣上也过问了此事,陆韫和应国公府多大的胆子敢欺瞒圣上?

    所以,他们大概率是被谢云枝给骗了。

    谢云枝根本不是她自己说的那般无辜。

    谢崇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们三兄弟被谢云枝当刀子使了。

    “大哥,你说句话。”谢崇舟道。

    谢崇安沉声道:“说什么?父亲已下了严令,你想忤逆父亲不成?”

    谢崇舟:“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那云枝的名声怎么办?”

    “都怪谢松岚!”

    “她乖乖听我们的话去顶罪不就得了,非要闹,她闹什么闹?她有什么资格可闹?”

    “大哥,三弟,你们有没有觉得谢松岚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谢崇安也有这种感觉。

    谢松岚给他的感觉相当陌生。

    强硬,冷漠,咄咄逼人,跟以前见了他们就嘘寒问暖的谢松岚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谢逾白疼得呲牙咧嘴。

    不仅身上疼,头疾还有发作的迹象。

    谢逾白被头疾折磨怕了,立马把一枚黑色药丸塞到嘴里。

    感受到头疾退去,谢逾白脸上浮现出舒爽的表情。

    “上次谢松岚害得母亲被禁足,我发现了谢松岚的秘密,谢松岚傍上了一个野男人。”谢逾白说。

    “有了野男人撑腰,她有了底气,才敢这般过分。”

    这话成功把谢崇安和谢崇舟吸引过去了。

    “野男人是谁?”谢崇安问。

    谢逾白:“不知道。”

    “她藏得很严实,反正肯定有。”

    谢崇舟一脸厌恶:“果然是贱货,这般耐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