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天边的火烧云被硝烟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国民军的坦克履带卷起漫天尘土，硬是追着毛熊军跑了整整一天。
“还他妈追？！”
一名毛熊士兵瘫坐在地上，军用水壶早就见了底，喉咙里火烧似的疼。
他望着身后黑压压追来的人群，手里的步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群疯子！从日出追到日落，他们不用喘气的吗？”
“别废话！快跑！”
班长踹了他一脚，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
有人崩溃地尖叫：“上帝啊！他们又追上来了！”
“这仗怎么打？！”
“从天亮跑到天黑，连顿饭都没吃......”
话音未落，一颗炮弹擦着树梢炸开，气浪掀翻了几个士兵。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
直到天完全黑了，国民军才终于停下脚步。
整整一天，战士们追着毛熊军跑了快六十公里。
好多人鞋子都磨破了，脚底全是血泡，但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坦克一直跑在最前头，可不敢跑得太猛。
虽说坦克是铁疙瘩，但毛熊的反坦克炮也不是好惹的。
要是坦克孤军深入，被毛熊盯上，后面的步兵根本来不及救，那可就成了活靶子。
国民军总指挥部。
煤油灯把墙上的作战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赵兴来回踱步，参谋们围坐在长桌旁，烟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堆得像座小山。
“今天这仗，打得非常顺利，毛熊几乎无还手之力，战况一定非常漂亮。”
正说着，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冲进来。
“司令！战况出来了！”
“快念！”
赵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报告！今日大反攻，我军歼灭敌军34000余人，俘虏六万多人！缴获坦克112辆、火炮600余门，弹药粮食堆成山！”
话音未落，指挥部炸开了锅。
“好！漂亮！”
“太给力了！牛逼！”
赵兴笑得满脸通红：“好！好！这仗打得比我预想的还漂亮！”
“歼灭接近十万人啊！就一天时间！”参谋长激动得直跺脚，“老毛子这次怕是要心痛死！”
赵兴大声下令，“立马将喜讯传给各部队！今晚加餐，给弟兄们炖红烧肉！”
“国民军万岁！”
满屋子都是欢呼声。
晚上，阵地里篝火噼啪作响，国民军各部队跟过年似的热闹。
炊事班支起大锅炖肉，香味混着硝烟飘得老远。
“瞧见没？今天那坦克都是我带着人缴获的！”
“老毛子吓得举着白旗就往外跑，枪都没来得及扔！”
旁边新兵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明明是我先爬上坦克的！”
“得了吧你俩！”
“要说狠还得是咱们炮兵，一炮下去，老毛子的战壕直接炸成马蜂窝！我亲眼看见十多个毛子被炸飞上天！”
众人哄笑起来，有人打趣：“你咋不说人家在表演杂技？”
火堆旁，几个战士围着火堆分缴获的伏特加。
“这酒跟马尿似的！还是咱老家的二锅头够劲！”
“知足吧你！”
一名战士抢过酒瓶又灌了一口，“多少人想喝还喝不着呢！”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混着战士们的笑骂声。
有人摸着缴获的战利品傻笑：“明儿接着打，再缴获点好东西，回家娶媳妇都有彩礼了！”
火堆旁爆发出一阵哄笑。
“还娶媳妇？你小子连对象都没见着！”
“咋见不着？等打完这仗，揣着缴获的大洋，十里八乡的姑娘不得排着队往我家跑？”
新兵蛋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能缴获块手表，回去就能跟村口小翠提亲了！她爹总嫌我穷......”
话没说完就被班长拍了后脑勺：“出息！缴获的手表不得先孝敬长官？”
众人又是一阵笑闹。
“别光说娶媳妇，我攒够钱要先给娘盖间大瓦房。她老人家念叨了半辈子，总说土坯房漏风......”班长开口道。
这话让周围人都安静了片刻。
班长继续说，“弟兄们，要是天天能打胜仗，顿顿有肉吃，媳妇、新房都会有的！”
这话又把气氛炒热了，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后方指挥部里传来阵阵欢呼，赵兴却悄悄推开了门。
冷风“嗖”地灌进来，他裹紧大衣，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星星一眨一眨的，在天空里亮得扎眼。
“司令！可算找到您了！”参谋长追出来，“大伙都在里头庆功呢，您怎么跑外头吹冷风来了？”
赵兴没回头，还盯着天上的星星：“屋里太闹，出来透口气。老张，你看这天，多干净。”
参谋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是啊，打了胜仗，连星星都比平时亮。”
赵兴叹了口气：“亮是亮，可大庆还乱着呢。咱们啥时候能统一全国，让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
“数百年前的大庆多兴旺啊，现在......”
“司令，您别愁。少帅心里有数，咱们跟着他，准能快速统一全国。现在连老毛子都被打得屁滚尿流，还有啥敌人打不过？”
赵兴转过身，点头道。
“对，我也信少帅。跟着他一定能成！希望这一天早点来，到时候大庆人民就不用再躲避战乱，国家也能挺直腰杆子，重新站在世界前头......”
两人站在寒风里，望着满天繁星，谁都没再说话，却都在心里盼着那一天早点来。
另一边，彼得洛夫裹着军大衣，独自站在临时指挥部外。
寒风吹得他眼眶生疼，可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可在他眼里，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雾。
一天，仅一天时间，就损失接近十万人，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彼得洛夫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这么多年，哪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想着白天溃不成军的场面，士兵们哭嚎着逃命的样子，彼得洛夫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狠狠压了块大石头。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提醒着他战斗还没结束。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指挥部走去，心情非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