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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演技派?不,是尸体派

    苏染手里的餐刀转了一圈,最后被她反手扣在掌心。

    银色的刀柄贴着手腕,冰凉。

    “别冲动。”

    陆湛按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直接动刀,那位长老会把门焊死。”

    苏染撇撇嘴,把餐刀塞回手包。

    “吓唬吓唬他而已,我又不是杀人狂。”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休息区的方向。

    “你看那个人。”

    陆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戴着瘟疫医生鸟嘴面具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丝绒沙发上。

    怀里的女伴穿着红色高定礼服,肩膀抖得厉害,显然已经快崩溃了。

    鸟嘴男却很淡定。

    他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时不时低头在女伴耳边说两句什么,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还在女伴裸露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的宾客,这画面简直就像是在拍什么浪漫爱情片。

    “心理素质不错。”

    陆湛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数据。

    心率68。

    比那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还要稳。

    “不是心理素质好。”

    苏染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皱眉。

    “是他根本没把周围的人当人。”

    空气里那股特殊的味道越来越浓。

    血橙的甜腻,老山檀的厚重,还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混在一起,像是一块发霉的止血纱布。

    “亚历桑德罗没骗人。”

    苏染压低声音。

    “这人身上的味儿,比下水道还冲。”

    “只有长期接触那种高浓度工业冷却液,才会为了掩盖身体异味,用这么重的香料。”

    陆湛点头。

    “走。”

    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

    有人撞到了苏染的肩膀,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

    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厅里的氧气含量确实在下降。

    不少体质弱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头晕、气短的症状,瘫软在墙角大口喘气。

    那个鸟嘴男依旧坐得稳如泰山。

    甚至还有闲心把酒杯递到女伴嘴边。

    “喝一点,宝贝,有助于放松。”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温柔。

    女伴推开酒杯,带着哭腔:“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去看看门能不能打开吗?”

    “死不了。”

    鸟嘴男轻笑一声。

    “只要听话,我会带你出去的。”

    “真的?”女伴眼中燃起希望。

    “当然。”

    鸟嘴男的手指划过女伴的脖颈,动作暧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染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挽着陆湛的手臂,身体重量大半都压在他身上。

    “这台词,太老土了。”

    苏染吐槽。

    “通常反派说这种话的时候,下一秒就会把人推出去挡子弹。”

    陆湛没接话。

    他的目光锁定了鸟嘴男的左手手腕。

    那里的袖扣有些特别。

    不是常见的宝石或金属,而是一块黑色的正方形晶体。

    偶尔有光扫过,里面会闪过一道极细的蓝线。

    “袖扣。”

    陆湛言简意赅。

    苏染秒懂。

    “你是说密钥在他袖口上?”

    “嗯。”

    陆湛松了松领带。

    “那个位置不好拿。”

    鸟嘴男的手一直搭在女伴的肩膀上,动作幅度很小。

    而且那是个死角。

    直接上去抢,对方肯定会察觉。

    这种核心成员,身上不可能没有保命的家伙。

    万一身上绑了炸弹或者毒气,那就麻烦了。

    “我有办法。”

    苏染突然松开陆湛的手臂。

    她理了理裙摆,原本挺直的背脊稍微弯了一些。

    呼吸频率也变了。

    变得急促,紊乱。

    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演技。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陆总。”

    苏染的声音变得虚弱,带着几分颤抖。

    “我不行了……头好晕……”

    陆湛看着她。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他配合地扶住她的腰。

    “坚持一下。”

    “我不行了……我要空气……”

    苏染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方向正好是那个鸟嘴男所在的沙发。

    鸟嘴男似乎注意到了这边。

    他抬起头,那个尖尖的鸟嘴面具转向苏染。

    眼神冷漠。

    就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蚂蚁。

    他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反而搂紧了怀里的女伴,往旁边挪了挪。

    嫌弃。

    极其明显的嫌弃。

    “别过来。”

    鸟嘴男冷冷地开口。

    “这里不欢迎……”

    话还没说完。

    苏染脚下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苏染整个人像是一个失控的保龄球,直直地朝着鸟嘴男怀里的女伴砸了过去。

    那个角度极其刁钻。

    正好封死了鸟嘴男想要起身躲避的路线。

    “你干什么!”

    鸟嘴男低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染。

    但他怀里还抱着那个红裙女伴。

    三人撞成一团。

    酒杯翻倒。

    马提尼泼了鸟嘴男一身。

    场面瞬间失控。

    红裙女伴被苏染压在身下,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起开!你压到我头发了!”

    苏染趴在沙发上,手脚并用,胡乱挥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找个地方坐……”

    她一边道歉,一边暗中用力。

    膝盖狠狠顶在了鸟嘴男的大腿内侧。

    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没有任何防备。

    “唔!”

    鸟嘴男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面具下的脸估计已经绿了。

    好机会。

    苏染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纷乱的人影,探向了鸟嘴男的左手手腕。

    快。

    准。

    狠。

    陆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一个最优雅的小偷,或者说,魔术师。

    他的手指夹住那枚黑色的袖扣。

    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细响。

    袖扣脱落。

    鸟嘴男正疼得想杀人,根本没注意到手腕上的重量轻了几克。

    陆湛收回手。

    那枚带着蓝光的芯片,已经躺在了他的西装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苏染还在那里演。

    “哎呀,这沙发怎么这么硬……”

    她撑着鸟嘴男的胸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其实是趁机把手上的红酒渍全都擦在了对方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滚!”

    鸟嘴男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一把推开苏染,猛地站起来。

    声音里带着杀意。

    “你这个疯女人!”

    苏染顺势倒在陆湛怀里。

    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老公,他凶我。”

    陆湛搂住她的腰,冷冷地看着鸟嘴男。

    “抱歉。”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歉意。

    “我太太有些缺氧。”

    鸟嘴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西装,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假装喘气的苏染。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

    长老的任务还没完成。

    “带着你的女人滚远点。”

    鸟嘴男咬牙切齿。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准备换个地方。

    然而。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左手袖口的那一刻。

    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空的。

    原本应该扣在那里的密钥,不见了。

    鸟嘴男猛地抬头。

    那个尖锐的鸟嘴面具剧烈颤抖了一下。

    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对男女。

    陆湛已经带着苏染转身往回走。

    背影从容。

    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

    苏染靠在陆湛肩上,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鸟嘴男听见。

    “老公,刚才那个人身上除了臭味,怎么还有股傻气?”

    鸟嘴男的手探向怀里。

    那里有一把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

    “站住!”

    他低吼一声。

    “把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