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素心跳漏一拍,转念想到她叮嘱杜诚,不对劲就去其他地方,应该不会被撞见。
“别急,在我的院子里,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什么小丫鬟不长眼睛,撞到了什么?”赵素素给王和春家的使了个眼色,示意王和春家的过去看看。
吴氏难得开口,“就算是小丫鬟,那妹妹你也要教好下人,这般大惊小怪,岂不是坏了你的脸面?”
“大嫂说得是。”赵素素瞥了吴氏一眼,她不知道,吴氏干嘛要过来,或许是父亲的交代,来了真是碍眼。
吴氏往边上看了一眼,让她身边婆子也去看看。
赵素素立马说不用,“我院子里的事,就不劳烦大嫂了。”
“我是遵父王的意思,过来看看你过得如何。那么大的尖叫声,我要是不派人看看,父王如何想我?”吴氏坚持。
赵素素却不让,“大嫂何必拿父亲来压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父王那里,我又不会告你状,你就安心吃你的茶。”
“妹妹,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不肯我去看看,你该不会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吴氏想到侄女说的话,若是赵素素真那么糊涂,她得处理干净。虽说她女儿已经出嫁,但不能再让赵素素牵连到荣王府。
“大嫂说的什么话,我坦坦荡荡地做人做事,有什么见不得人?倒是你,明面上说来探望我,其实不想我好过才对!”赵素素厉声对峙。
两人气氛不对劲。
钱氏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钱氏是不喜欢吴氏,但如今母妃走了,荣王府都是吴氏管理,她还要在吴氏手下讨生活。
想了想,钱氏最终闭嘴。
只是后院突然吵起来。
紧接着是王和春家的火急火燎跑回来,“不好了夫人,侯爷看……看……”
说没说完,王和春家的看着荣王府的两位夫人,疯狂给主子使眼色。
赵素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王和春家的凑过去刚要说话,里屋的木窗那传来宋书澜的怒吼,“赵素素,你给我滚过来!”
一听这语气,赵素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回事?”
“被侯爷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赵素素刚要问,就瞧见青山进来。
“夫人,侯爷请您过去一趟,让您解释下,您怎么在屋里偷藏外男。”青山又去看吴氏两人,“还有二位夫人也一块去,免得说江远侯府冤枉了夫人。”
赵素素一听,心脏“噗通,噗通”跳。
她捏着王和春家的手,“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王和春家的哪里知道怎么办?
她早就说了,别把人养在侯府里,侯府人来人往,纸包不住火。
奈何主子不听她的。
而钱氏那回过神了,“偷……偷藏外男?”
吴氏先道,“是不是误会?”
“夫人们自个儿过去看看就懂了。”青山催促道,“请吧各位,今儿的事,总是要有个结果。”
赵素素给王和春家的使眼色,人不是她床上抓的,只要没有抓奸在床,就不能证明他们有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到屋后。
杜诚鼻青脸肿,跪在地上。
看到赵素素过来,他巴巴地望过去,刚想张口,又可怜兮兮低下头,看得赵素素心疼死了。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赵素素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我不是和你说了,杜诚不许再进江远侯府,你却把他藏在梧桐苑。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私情?”宋书澜看到杜诚就来气。
赵素素却说冤枉,“我和他都是差一辈的人,怎么会和他偷情?他是哪里来的,我怎么知道?”
“呵呵,你说不知道,那他鞋子没穿,躲在你的屋子后面。赵氏,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宋瑜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不容易能拿捏到赵氏把柄,“这里可是你的梧桐苑,除了你,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我怎么知道?”赵素素咬死不认。
钱氏也帮她说话,“对啊,人只是在屋子后找到,这能说明什么?宋侯爷,素素就算没了县主的身份,那也是荣王府的女儿,可不能让你泼脏水!”
偷情是天大的罪名。
这要是做实了,荣王府以后的脸面全没了。
宋书澜看看赵素素,又去看杜诚,“刚刚我拉他时,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他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赵素素知道,今日是要推一个人出来。
至于杜诚,她只能先保全自己,再想办法搭救。
这时宋瑜又道,“回父亲,前些日子,就有人看到杜诚偷偷摸摸来江远侯府。父亲早就申明过,不许杜诚来侯府,想来赵氏根本没把您的话放耳里!”
“宋瑜,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赵素素厉声道,“我和杜诚清清白白,你若是污蔑我的清白,我要你好看!”
钱氏也道,“是啊瑜姐儿,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会不顾及下姑娘家名声。开口闭口都是一些污言秽语,你好意思说出来,我们都没脸听。”
“有人都敢做,我还不能说吗?”宋瑜拿出架势,“父亲,您可是一家之主。您想想,整个侯府里,谁能有那么大本事?”
“你少胡说八道!”赵素素说话时,推了下王和春家的。
王和春家的忙跪下来,“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看诚哥儿可怜,他说杜家不给他容身之所,还断了诚哥儿钱粮。老奴于心不忍,才想着给他一个住处。”
宋书澜皱紧眉头,他不太相信,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而王和春家的站出来,钱氏立马道,“原来是你个糊涂的,那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主子。况且杜家的儿郎,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说着,钱氏摇摇头,“罢了,你也是心善。”
王和春家的额头贴地,“都是老奴一时糊涂,之前诚哥儿对老奴颇为照顾,老奴才动了恻隐之心。求侯爷放过我们吧,诚哥儿是夫人的继子,他们怎么会偷情呢?况且夫人不喜杜家,您是知道的啊!”
“不喜杜家,那为何赵氏处处替杜家安排?”眼看着要被王和春家的圆过去,宋瑜立马质问,“从安排住所,再到让杜诚兄弟进国子监,这一项项,可都是赵氏安排的。”
王和春家的,“那是……”
“你若说是看在杜大郎君的情分,那就是还有情意,怎么会不喜?若是其他理由,我就要问问赵氏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杜家手里?”宋瑜有理有据。
赵素素怨恨地道,“宋瑜,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开口闭口赵氏。还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的教养呢?”
赵素素让人拖走宋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钱氏也道,“是啊,你都跟着崔氏走了,算不上正经的宋家人!”
“呵呵,我不算宋家人,难道你算?”宋瑜是火力全开,父亲没魄力,她得有,“我看杜诚这个样子,在侯府住了不止一天两天,既然王和春家的说你安排的住处,那他住哪?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总不能你把他安排到和你一个被窝吧?”
赵素素一心想和杜诚待在一起,并没有给杜诚安排其他住处。
这一问,让王和春家的一时想不到话解释。
宋瑜抓到突破口,“父亲,您看杜诚光着脚,不如去屋里搜一下,看看鞋子在他,屋里有没有男人的衣物,不就知道杜诚平常住那里了吗?”
“宋瑜,你敢?”赵素素瞪直了眼睛,她屋里有着数不清杜诚的痕迹,若是让人进去搜,她今日就彻底说不清了,“我可是你长辈,你竟然在这里大喊大叫地搜我的屋子。你是什么人,好生嚣张,若是搜不出什么来,你要如何?”
她一声比一声高。
宋书澜都在想,如果误会了赵素素,后面怎么收场?
钱氏也帮呛,“是啊瑜姐儿,若是你传个污蔑继母的名声,你觉得你的名声还能好吗?”
在钱氏看来,赵素素是任性一点,但不至于做那么离谱的事。
和继子偷情?
这是画本子都写不出来的龌龊。
吴氏却在想,赵素素不至于那么蠢,又那么嚣张,真把杜诚养在屋里,没有准备其他住处吧?
宋瑜却不在怕的,“好,若是赵氏你和杜诚清清白白,我今日就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怕父亲畏畏缩缩,宋瑜看了秋棠一眼,再回头看父亲,“父亲,您也不想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吧?咱们不弄个清楚,您还有脸面去见侯府的列祖列宗吗?”
宋书澜捏紧了拳头,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戴绿帽子,“好,就按你说的,我们去屋里看!”
赵素素急了,“侯爷,你竟然不信我?”
“那你说,平日里,杜诚住哪?”宋书澜想到越来越多不对劲,“况且王和春家的是你的人,她要留人,你会不知道?侯府现在是你管家,那么大一个人在侯府里,你敢说不清楚?”
只要多想想,就能发现赵素素主仆话里的漏洞。
宋书澜一把推开赵素素,他今日打定主意,要去赵素素屋里搜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