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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是,这不对吧?

    一词压两宋。

    或许这是有些夸张的说法,但岳少保这首词的含金量,绝对是不言而喻的。

    几乎是转瞬之间,赵淮安眼中再无半点愤怒,只剩惊讶、茫然,和惊喜与不知所措。

    只一眼他就能肯定,这首词定然足以名垂千古!

    方才还拽着他的陈宇靖也松了手。

    他看了看词,又看了看赵淮安。

    不是,怎么回事?

    刚刚老夫还安慰你呢,怎么突然就这么大馅饼砸你脑袋上了?

    虽说这首词中并未提及赵淮安,可单这一个淮字,无论林渊是无意写错,还是有意为之,将来谁提及这首词都会想到他这个兵部尚书!

    这是真正的躺着就名垂千古啊!

    “不是,这不对吧?”

    陈宇靖的目光最后转向林渊。

    这肯定不对吧!

    方才明明老夫是跟这粗鄙武夫一起帮你说话的,怎的他占了个淮,老夫就啥都没有!?

    “有啥不对的,驸马心怀大志,本官恰巧与他意气相投,这才是理所应当!”

    赵淮安脸上只剩下傻乐呵。

    他可以说一句毫不夸张的话,这首满江红一出,大楚再无满江红!

    这些人若是再要贬低,那他们就不是在贬低这首词,而是他们自己的颜面,自己的名声!

    看着他这副二傻子的模样,陈宇靖心头越发的不平。

    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凭啥你就能得这么大个馅饼,老夫就什么都没有!

    心头火起之下,他卷起了袖口。

    “来来来,刘瞎子,老夫今天必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把你打成瘸子,你都不知道老夫的实力!”

    刘步及:“?”

    怎么个意思?

    他有眼疾这种事倒不是秘密,可你怎么敢在这场合这般称呼?

    “陈大人,冷静冷静,你方才说的对,动手可就没理了,现在该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赵淮安一伸手就将陈宇靖给按了下来。

    “冷静?”

    “你,这,你,你现在让老夫冷静?”

    陈宇靖一回头,指着赵淮安手里的那传世之作。

    “往后还会有机会的。”

    “咱们这位驸马,着实是不简单!”

    按着他的同时,赵淮安也忍不住感慨道。

    他现在是真感觉出来了,林渊这等手段,跟稚嫩的二皇子可截然不同。

    明明太子几乎牢牢掌控着朝堂大势,各方都几乎默认了这位储君即将登基。

    可眼下依旧被林渊找到了其中漏洞。

    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的摩擦,本就是楚承泽有意放任。

    赵淮安曾跟他谈过一次,他清楚的知道,这位太子压根就没有开疆拓土之志。

    他心中所想的,只有稳定内部,依靠着边关之固被动防守。

    也正是谈了这么一次之后,他选择了中立。

    与他一般的主战派,也都开始冷眼旁观。

    因为他们心中都知晓,无论谁登上大位,都不可能实现他们心中的抱负。

    可现在,林渊却是死死的抓住了这里的矛盾,用一诗一词来告诉了他们所有人,主战派还有第三个选择!

    最重要的是,稳坐高台的楚承泽,似乎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他还未真正将林渊当成个对手看待。

    或许,真的有机会?

    赵淮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不准备让他们看看?”

    陈宇靖与赵淮安对视一眼,看清对方眼中的渴望之后,也是冷哼一声放下袖口。

    的确,往后还有机会!

    “让那刘瞎子看看,何为满江红!”

    随着赵淮安展开手中宣纸,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便映入所有人眼帘。

    短暂的吐槽之后,场内逐渐安静下来。

    哪怕是满腹牢骚的崔尚,此时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崔剑霄喃喃着念出了这首词,看向林渊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崇拜。

    她不善诗词,也从未研究过此道。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出这首词的不凡。

    “这……”

    “这可不像驸马这没有丝毫阅历的年轻人所能作出的词啊。”

    短暂的愣神之后,刘步及知道,单从这篇作品之中,他已经挑不出毛病了。

    再想挑毛病,就只能从作品之外,从林渊身上挑!

    “没错,若无足够的见识,便是心中有志,也不可能写出这般的作品。”

    “这真的出自驸马之手?”

    苏景隆瞬间领悟。

    还是那句话,太子未发话,他们未必真的要与林渊不死不休。

    但这种显而易见的主战派诗词,可能会勾动某些人不该有的想法,必须按下去。

    无论驸马能否插手朝政,都得让他知道,这朝堂上究竟是哪一方的人说了算!

    “嘿,我自然没那么多见识。”

    “这首词,乃是我根据赵尚书的亲身经历而写。”

    林渊并未起身,只是笑着解释了一句。

    如果说整个朝堂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私心的话,那赵淮安唯一的私心,大概就是想亲自带兵收复南蛮失地,彻底解决南蛮之乱!

    当年的他几乎只差一步便能做到,却被帅令抽走了手边大量将士,以至功亏一篑。

    正因于此,平息南蛮之乱几乎都已经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执念。

    “所以这写怀,亦是写淮,两位尚书若要质疑阅历与见识,可以跟赵尚书理论。”

    刘步及:“……”

    他瞥了眼赵淮安,只见对方再度缓缓撸起袖口,俨然一副力量又要重新占领高地的模样。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时候要是再质疑下去,怕是真要吃这厮的拳头。

    “两位,从军行,你们说内核有余而辞藻不足,那这首呢?”

    “驸马的这首满江红一出,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是说,你们脸上那俩大眼泡子是装饰品,连这最基本的好坏都分不出来?”

    撸起袖口的赵淮安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咳咳,赵爱卿,你先冷静冷静,孤知道驸马的才华明眼人都能看到,可你也得给其他大人说话的机会不是?”

    楚承泽显然还没察觉到不对劲,仍旧在打马虎眼。

    “太子殿下说的是!”

    “我等不过合理质疑,你赵大人莫非就这般霸道,连我等都不能说话了?”

    刘步及顿时便来了劲。

    面对他的活跃,陈宇靖只是再度冷哼。

    “合理质疑当然没问题,只是驸马这首词,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你质疑的地方。”

    嗯,唯一需要质疑的大概就是。

    凭什么是写淮而非写靖!

    驸马,我也帮你说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