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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谁输谁才是叛党

    “林渊到底去哪了?”

    “陛下,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准信,他若再不回,狼牙关就要守不住了。”

    京都皇宫之内,看着龙椅上的曹慕诗,岳如鸢眼中写满了疲惫。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竭尽全力。

    各大士族的兵马从刚开始的士气如虹,到如今,还坚定相信能赢的,已经屈指可数。

    不少人都在暗中做着战败后的打算。

    有人想去瀛洲,有人想逃往楚国,更有甚者,干脆想与北蛮和谈,割地赔款求和。

    蛮族的攻势与韧性,都远在所有人预估之上。

    双方兵力损失都不小,可问题就在于那七名蛮王亲卫。

    齐国绝大部分实力强悍的将领都在齐楚边境,这就导致了京都空虚。

    勉强凑出来的数名强者,能挡住蛮王亲卫的攻势就已经极为勉强。

    甚至连岳如鸢自己,亦是伤的不轻。

    幽州那一夜,林渊替她治好的旧伤,如今早已复发多时。

    哪怕破灭真意再是强悍,也终究是有极限的。

    她终究还没有真正触摸到绝巅的门槛,强行插手这等境界的交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若林渊再不回来,或者说,再不带着救兵回来,狼牙关便真的要守不住了。

    而狼牙关一破,京都便是一马平川,再无险可守,再无人能挡蛮族脚步。

    虽然岳如鸢也想不到,当下的齐国究竟还有何处能搬到救兵,究竟还有谁能称之为救兵,但她只能寄希望于,林渊能够再度创造奇迹。

    因为没有奇迹的话,这三个月的努力,连带着整个齐国,就都要结束了。

    “林公子离开前也并未细说,朕只能隐隐有些推测。”

    “他应该是去了,司马家的属地。”

    司马家属地!?

    岳如鸢听的心中一惊。

    那可不是什么善地。

    若司马家死士尽数撤离了倒还好,但凡司马肇始猜到会有敌人前往而设下埋伏,恐怕就要凶多吉少。

    至少岳如鸢自认,若自己在那地方被设计,八成是活不下来。

    即便林渊比自己强,也同样会极度的危险。

    “他去那地方做什么?”

    “总不能指望司马肇始良心发现吧?”

    司马肇始如果当真有良心这种东西,齐国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内外皆面临北蛮攻势,司马家又提前一步溜到了瀛洲。

    很难想象,背后谋划出这一切的是个人。

    “林公子他真的没有多说,他只含糊说了几句。”

    “说您的母亲还留在司马家属地,以及什么,只要用对了方法,别人家的死士也未必不能为己所用。”

    “……”

    岳如鸢顿时如坠冰窟。

    “你为何不早与我说!”

    司马肇始若是将死士尽数调离,那林渊早该接到自己的母亲回来了才对!

    她先前只当林渊是如幽州一战那般,去其他地方找常人意想不到的援军去了,却是完全没往其他的方向去想。

    现在想来,齐国哪里还有其他的援军!

    “他不让。”

    曹慕诗也同样无奈。

    她不知道岳如鸢与林渊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她很清楚,自己查明真相,完成复仇的希望已然全数寄托在了林渊身上。

    如果有可能,她也很想阻止林渊。

    可相比于阻止,她反而更不敢忤逆林渊的决定。

    “混蛋!”

    岳如鸢转身的那一刹,脚下用力,冲天而起的力量几乎将金殿震塌。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若林渊是去搬救兵的也就罢了。

    可他是去司马家的老巢,是去接她母亲的!

    若一切顺利,怎么可能需要这么长时间!

    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瞒着自己的原因,岳如鸢也想明白了。

    此行有危险,他没有太大把握,因此将自己招来京都,却又不带上自己。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他失败了,好有人能够接力。

    毕竟以他的实力,即便没能带着人逃出来,在油尽灯枯之前,也定然能够拼掉司马家大半的力量。

    可,他凭什么瞒着自己!

    “混蛋,你若是死了,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呼,真是惊险啊。”

    “司马肇始竟然还留了你这么个后手,差点就在这阴沟里翻船。”

    无尽大山中,林渊擦去嘴角血污,踩着个脑袋,语气中难掩疲惫。

    他跟这死士在这大山中兜了足足数月时间。

    二品真意巅峰,加上死士煞气加持,远胜寻常绝巅。

    以他这半吊子的水平,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总算将其拿下。

    “要杀便杀,即便是杀了我,你也休想带走司马家的任何东西!”

    “司马家的?怎么就是司马家的了?莫非此地不是齐国?还是说,司马肇始已经悄悄的建了国,登了基?”

    林渊踩着他脑袋的脚又用力了几分,几乎将脑袋踩进了土里。

    “大将军忠心耿耿,怎容你这般污蔑!”

    “分明是尔等逆贼祸乱朝廷,只恨我无能,不能为大将军手刃叛党,你要杀便杀!”

    被踩着脑袋抬不起头,他双手已在地上抠出十道血痕。

    显而易见,洗脑的很彻底。

    司马肇始将自己塑造成了个为国为民的圣人。

    林渊也猜到了,养死士大抵就是这么个流程。

    好吃好喝的供着,告诉他们,自己是齐国唯一的忠臣,忠君爱国,旁人皆是叛贼乱党。

    这样一来,待到需要动手之时,这些人便会觉得自己身后站着家国大义,挡在他们面前的皆是叛军。

    就如林渊记忆之中的那场极为血腥的,香积寺之战。

    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忠臣良将,对方是叛党。

    但事实却是,谁输谁才是叛党。

    很标准,但却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缺陷。

    想象在香积寺之战打响之前,死灰复燃的突厥忽然打进来了,会有怎样的结果?

    那情况就会变成,谁不对外,谁就是叛军!

    从古至今都有那么一个共通的道理,只要有外敌当前,谁内讧,谁就是罪无可恕,无论昔日的立场如何!

    “我不杀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未落,林渊抬手间真气化剑,紧贴着那人咽喉,只要稍一挥手便能斩下这颗脑袋。

    “司马壹。”

    “好,司马……懿?”

    “壹,壹贰叁肆的壹。”

    “好,司马壹,如果我告诉你,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国家需要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