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只觉得脑中一片昏沉, 顺着动作趴在对方肩头,掌心轻轻放在他的脑后,颤着声音道:“你们魔修……是以灵力为食么?”
苍羽含住他颈侧那块泛起红的肌肤, 似乎并不急于吸取灵力, 探出牙尖厮磨:“嗯。”
这种隐晦的痒意让易凌忍不住向后退缩,但被苍羽又紧紧按了回来。
“……你、你对别人也是如此吗?”对方的呼吸洒在颈间,易凌的双颊微微发烫, 意识到这个动作很让自己羞耻,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吃了露水丹,全身的情绪和反应都被轻易调起, 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苍羽敏锐发现了他的变化,看着对方氤氲起水雾的双眸, 沉下目光, 松开唇齿, 抬手摩挲着那块伤痕累累的颈肉。
他微微勾唇, 心中萌发出逗弄易凌的想法, 道:“是。而我不光会啃咬此处……”
苍羽的手自他的脊柱往下,落在腰间。
他附在易凌耳边缓缓道:“我还会咬遍‘他们’全身,直到灵力被吸取得一点都不剩。”
易凌颤抖的声音里半是愤怒半是惊愕:“你、你怎能做这等事!”
苍羽唇边的笑意更盛:“既然在魔域,人修便是阶下囚,若不主动献媚,又怎么能活下来?”
易凌心中泛起难以言说的酸涩。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分明只有道侣之间才能做。可苍羽竟然告诉他, 自己已经与不知多少人做过了。
他鼻头一酸,抬起眼眸与苍羽对视,似是委屈道:“以后你不要再对别人做这些……好不好?”
苍羽眉头一挑,并未言语。
易凌看他没什么反应, 心下焦急,更靠近了些,将颈侧凑到他唇边。
“不同修士的灵力对魔修来说……尝起来是不是会不一样?”易凌紧紧抱住他,“我、我灵力……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的灵力还要好,你、你以后只吸取我的灵力好不好,别再吃旁人的了……”
苍羽沉默一会,抬手捏住易凌的下颌,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做这些,是为了保全你的徒弟?”
他用力不小,易凌被他捏得有些疼:“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其他人做这种事。”
苍羽笑了声,指腹在他下颌摩挲着:“可你什么都不做,怎么能说动我?”
那……该做什么?
易凌怔愣地迎着他的视线,想到先前苍羽所说的——
——“若不主动献媚……”
但他们是师徒,当真能做这些……吗?
他微抿双唇,一时将礼义廉耻什么的全都抛于脑后,神情坚定地捧住苍羽的脸,对准他的唇,倾身覆了上去。
苍羽呼吸一滞。
他的鼻尖被一股醉人的雪梅香包裹,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易凌毫无章法地紧闭着自己的唇在他唇上磨蹭,十分生疏,根本没什么调动情绪的能力,更不论什么“献媚”了。
苍羽笑了一声,胸膛随之轻震。易凌搭在其上的掌心感知到震颤立即挪开,他分开唇齿低下头,道:“你……满意了吗?”
苍羽凝眸看向他,舔舐了下唇角,低声道:“是不是师尊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吻?”
易凌听他终于改口,心中欣喜,丝毫未曾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苍羽伸手揽住他的腰,俯首含住他那双柔软的唇瓣,像是品尝什么糕点,吮.吸轻.咬着。
“……!”易凌双目忽而瞪大,他浑身僵住,全然没料到苍羽会做这些。
苍羽闭上眼,用牙尖咬破唇肉,在对方下意识微微张口呼痛时,将自己的魔气探.入。
他一寸一寸掠夺着对方的灵力,丝毫不留情面的卷走一切,从二人的唇缝里溢出交缠的魔气与灵力,易凌彻底红了耳垂。
一双朱槿眸此刻溢满了水汽,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和斥责凝望着对方。
像是感受到视线,苍羽微微张开眼,却直接抬手覆上去,挡住了他的目光。
随后搂得更紧了些,加深了这个吻。
易凌所有的呼吸都被他控制住,慢慢地有些呼吸不畅,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他丝毫都无法逃脱,反而因为逐渐加深的亲吻逐渐软下身子。
“唔……住口……”
易凌勉强吐出一句抗拒,但都在二人唇齿间被破碎得含.糊不清。
二人周身的温度迅速攀升,灼热的魔气从苍羽的唇舌间渡进来,没入易凌的经脉之中,扫过每一寸脉络,最终回到苍羽体.内,他抬手抚在易凌脸侧,那抹魔气便化作一个“苍”字,深深烙印在那处。
做完这一切,苍羽才终于放过了几乎要窒息的易凌,与他分开,语气中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道:“如今我为你种下了炉鼎印,封锁了你的灵力。从今以后……你便老实做我的炉鼎,不许出我的寝宫半步。”
……什么?
易凌靠在床尾惊愕地看着他,脸上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烫。
原来这种印在脸上的印记是……吗?
他想起在苍羽捧着灵息卷希望自己按印时,自己曾在对方脸上……按了自己的私印。
易凌的脸色一白,他双手下意识握紧。
也不知那时苍羽是否误解了自己。
苍羽发现易凌似乎有些走神,面色沉下来,道:“你在想什么?”
易凌目光闪躲:“没有……”
看着他这幅样子,苍羽自然明白恐怕他又在骗自己,刚凑进了些,张口打算说什么,却听得寝宫外传来一道声音。
“尊上,有修真界的修士闯进魔域,说是……要救自己的师尊。”
闻言,二人均是一愣。
苍羽冷笑一声,对易凌道:“他怎么会知晓魔域的入口,果然是你暗中联系他的,我竟丝毫不曾察觉。”
“……”易凌知道自己此刻再怎么辩解,苍羽都不会信自己,只能沉默地垂下眼眸。
苍羽见他如此,心中暂时泛起的柔软又退了回去,直接站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苍羽离开后,寝宫内一下子冷下来,易凌身上只披着一层纱衣,不禁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件外衣,虽知这应该是苍羽的衣物,对方或许不愿让自己沾染……可他实在太冷了,只能走过去披上。
他的眼角扫过桌案,不经意间却发现了什么。
只见摆放整齐的书籍中,有几本的封皮格外不同,一眼看过去有些花里胡哨,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他心下不免疑虑,因为他所认识的苍羽从不看这些。
易凌拿起一本仔细端详,发现书名赫然是《论如何惩戒仙君》。
他蹙眉紧握书册,心想,难道这便是苍羽打算对自己做的事吗?
易凌缓缓翻开书页,当他看清书册里的内容时,手腕震颤,直接将它甩飞出去。
——书册里画的是两位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正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易凌的耳尖瞬间红透。
……苍羽怎么在看这种东西?!
*
紫极殿前。
苍羽屏退了众魔修,单独与洛行舟对峙。
“你竟然敢独自一人来到魔域,”苍羽冷眼看着洛行舟,“不怕死么?”
洛行舟抬起手中灵剑,用剑尖指着他:“魔头!交出我师尊!”
苍羽嗤笑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你!”洛行舟怒极,“你究竟要对他做什么?他至少曾是你的师尊,你怎能——”
苍羽懒得听他演戏:“洛行舟,如今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倒也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怎么,你难道不对他有私情?”
语毕,他直接毫不犹豫地对洛行舟出手,对方未曾反应过来,直直被他击中心口倒在地上。
“这般羸弱,”苍羽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当真是一点长进也无。”
洛行舟落到此等境地,竟然也不露一丝畏惧,反而脸上浮现出嘲弄之意。
“你当真以为师尊他是甘愿跟你走的么?”
他从衣襟中拿出一沓红纸,抬手递给苍羽。
但苍羽并不想接过,于是洛行舟直接丢在他眼前。
红纸展开,上面写着字。苍羽垂眸一望,整个人顿时僵住。
他一遍遍地看过那些文字,像是不信,可这的的确确是易凌的字迹。
……易凌亲手写下的婚书。
但最后的落款格外刺目——
“易凌洛行舟”。
苍羽只觉得脑中嗡一声,四肢像不听使唤似的格外沉重,他双目通红地看向洛行舟,未发一言。
洛行舟轻蔑地看着他:“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他。”
*
苍羽许久都未曾回来,易凌等得有些困倦,裹紧了外衣,趴在桌案上小憩。
在梦中他似乎梦到了苍羽——是他重生后亲手教导出来的小徒弟。
梦境中的事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易凌只记得苍羽告诉他自己被幻境所困。
……幻境。
易凌猛然惊醒。他终于忆起自己为何再度回到此时。
正巧此时苍羽回到寝宫内,易凌站起身迎上去,本想说什么,却被阴沉着脸的苍羽一把抓住衣襟,狠狠甩在床铺上。
易凌的后背一阵酸痛:“你……”
苍羽附身压下来,他单手扼住易凌的脖颈,冷笑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第32章
“……什么?”听到他的话, 易凌有些不解。
骗?自己何时会做这种事……
苍羽下力毫不留情,五指逐渐缩紧,他几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掌下鲜活的跳动, 让他忍不住想再做些什么。
“事到如今, 你还想继续骗我,是吗?”苍羽眼底魔气翻涌,看着对方因为呼吸困难而逐渐急促的呼吸, 他却淡淡松开了手, 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条红绸。
“可我、我从未骗过你任何事,”易凌顾不上脖颈间被他掐出的红印, 握住苍羽的手腕,焦急道, “是不是洛行舟他对你说了什么?”
而在听到“洛行舟”后, 苍羽体内的魔气更加汹涌, 他直接甩开易凌的手, 双眸阴沉得如同幽海一般。
他一掌握住易凌双手的手腕, 不由分说地用红绸捆在一处。
易凌察觉到苍羽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双眉微蹙:“你——”
除了生来便是魔修的那些,凡是能变成魔修的人修都是因为心中执念才会产生魔气,堕入魔道。
平日里这些魔气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若是受了刺激,魔气紊乱,则会直接影响魔修的神志, 引导魔修顺着自己的“执念”行事。
看现在苍羽这般说什么都不入耳的行为,易凌十分确信就是此种状况。
他挣扎起来,可他被封了灵力,而红绸上又被苍羽下了禁制, 根本毫无作用。
“想逃去哪儿?”苍羽冷声按住他,直接扯掉他身上的纱衣,抬手抚在侧脸的炉鼎印,“你想见他?可我不允许。”
也不知被魔气影响的苍羽究竟臆想到什么东西,易凌的肩头被他按得生疼。
“他同你说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易凌从前很少会纠正旁人对自己的误解,但面对他这个性.情敏感的小徒弟,他觉得能尽力将事情说明白是最好的。
“……”苍羽看着他,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你想解释?我不会再信你了,谁知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你嘴里有过一句真话吗?”
易凌莫名被他安了好几个罪名,脸上满是惊愕不解:“你在说什么?我怎会是这种人?”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易凌分明记得自己从来不曾对苍羽说过一句假话。怎么到了他那边自己反而变成一个满嘴谎言的小人了?
苍羽似是嫌他聒噪,忽而催动炉鼎印,易凌尚未说出口的话被他用唇齿堵住,整个人如同一汪池水般软了下去。
不同于先前的缱绻温柔,此刻他更像是在发泄怒意,狠狠咬住对方的唇瓣,近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你!唔……”
易凌本就对痛觉十分敏感,苍羽这般啃噬,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石板上煎炸的肉片,快要被这密密麻麻的痛意折磨到昏厥。
而苍羽似乎察觉到这些,他停下啃咬,含住唇瓣,用魔气治愈着他的伤口。
丝丝缕缕的酥痒暂时缓解了疼痛,可苍羽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待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时,又再次咬破。
一时间,易凌口中、鼻尖扑满了浓烈的血腥气,双唇被堵住,又呼吸不得,脸上很快浮起一圈红晕。
苍羽抬手抚上那枚炉鼎印,控制着易凌停下挣扎,迎合自己。
易凌全然失去了反抗的一切力气,只能任由灵力被对方无止境地夺走。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耗尽时,苍羽忽而松开口,抬起身来。
易凌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一阵窸窣声,随后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隔着模糊的视线,他隐约看见眼前的胸膛上横亘着触目惊心的疤痕,仿若数根尖锐的利刺直直扎入他的目光中。
“你……”易凌心头钝痛,他轻颤着手抚上疤痕,“疼不疼?”
或许是因为吸取到了足够的灵力,苍羽的神志稍稍恢复了些许。他解开易凌腕间的红绸,握住他的手腕,领着他一寸寸抚过那些疤痕。
看着易凌愈发苍白的面容,他道:“这些伤,不都是师尊说要罚我的么?”
易凌手腕一颤,立即道:“我何时说过要罚你?”
随后他想到什么:“……这些事,都是洛行舟说与你听的?”
“嗯。”
苍羽握住在他腕间的手更用力了些。
本来……他不愿再信易凌说的任何一个字。
可现在易凌几次三番都否认了他“做的那些事”,苍羽竟控制不住地……又带上一丝希冀。
他想,或许这一切都是洛行舟故意为之,而易凌对一切都不知情。
这种可能性他觉得太小……但他在想到这些时,竟然会觉得这可能是真相。
“我……是我对不住你。”易凌抬手捧住苍羽的脸,眼角已止不住落下泪来。
他低下头,话音里带着哭腔:“我从来都不知晓这些,没想到我会被他蒙蔽……你、你当初为何不问我?”
“……先不说这些,师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