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嫡姐哭求换亲后,我独享荣华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聊一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聊一聊

    “去,交给大理寺的仵作。”

    “告诉他们,就说这上面,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好生查验一番。”

    “另外,”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孟耀文的身上,“再告诉他们,清风茶楼的掌柜,还有那日当值的小二,都已经在我英国公府的柴房里喝茶了。”

    “我想,他们应该,会很乐意,跟官府的人,聊一聊那日发生的事情。”

    轰。

    孟耀文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完了。

    御驾之内,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摄政王,最终,还是缓缓地开了口。

    “来人。”

    “将这个,伤风败俗,意图不轨的无耻之徒,给朕拖下去。”

    “革去功名,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这判决,不可谓不重。

    孟耀文的下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便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拖了下去。

    “至于沈氏……”

    皇帝的目光,在沈家姐妹的身上,扫过。

    “教女不严,有失体统。罚尚书沈巍,俸禄一年,闭门思过。”

    “你二人,也回府去吧。”

    “谢陛下隆恩。”

    沈家姐妹,连忙磕头谢恩。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厉害啊,三言两语,就让那小子现了原形。”

    “是啊,就是看着,身子骨弱了些。”

    沈寒星扶着哭得几乎虚脱的沈沅宁,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又开始咳嗽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谢夫人请留步。”

    沈寒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摄政王赵澈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御驾。

    不是在看沈沅宁而是在看她。

    沈寒星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王爷,有何吩咐?”

    她屈膝行了一礼将头埋得低低的。

    “不敢。本王只是觉得,夫人的行事作风让本王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沈寒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王爷说笑了民女自小养在深闺,从未出过远门想来是王爷认错人了。”

    “是吗?”

    赵澈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在沈寒星那张低垂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吧。”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重新回到了御驾之上。

    那浩浩荡荡的仪仗再次启动。

    留下沈寒星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摄政王绝不是认错了那么简单。

    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猎人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猎物。

    马车之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沈沅宁靠在软垫上依旧在低声地啜泣着。

    沈寒星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谢云舟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别哭了。”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沈沅宁的哭声一顿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今日能捡回一条命,不是因为你哭得够惨也不是因为天子仁慈。”

    “而是因为,他。”

    他指了指窗外,那已经远去的御驾。

    “因为摄政王赵澈,需要一个宽厚仁德的君主,来安抚他身后那百万,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

    “你只是,恰好,成了他彰显君王仁德的,一个道具。”

    他的话,残忍,却又一针见血。

    沈沅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今日,虽然赢了孟耀文,却也彻底得罪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你的父亲,沈尚书。”

    “你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尽了脸面。他不会感激你,他只会,恨你。”

    “第二个,是我的大嫂,蒋氏。”

    “你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失去了一颗,可以随时用来拿捏沈家的棋子。她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往后的日子,你在沈家,在国公府,都将,步步维艰。”

    沈沅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从未想过,事情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利害关系。

    她只是,不想被那个男人毁了。

    她错了吗?

    “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与我何干。”

    谢云舟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沈寒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他可以帮你,但他永远不会,让你觉得,他是在帮你。

    他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个世界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你的面前。

    “我姐姐不会有事的。”

    “她有我。”

    谢云舟的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马车先到了沈府。

    沈寒星扶着沈沅宁下了车。

    沈尚书和萧氏早已等在了门口。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关心与担忧,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阴沉。

    “逆女。”

    沈尚书看着沈沅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还有你。”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沈寒星。

    “既然已经嫁出去了,以后就少回娘家来。”

    说完他便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府。

    萧氏也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进去。

    沈家的大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地关上。

    沈沅宁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沈寒星扶住了她。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看着门上那块写着“礼部尚书府”的烫金牌匾,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谢云舟说得对。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扶着沈沅宁,转身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去国公府。”

    她对着车夫平静地说道。

    车厢里谢云舟依旧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沈寒星却知道,他一定都听到了。

    这个夜晚沈寒星是在沈沅宁的房间里度过的。

    她陪着她安慰她直到后半夜,沈沅宁才哭累了沉沉睡去。

    沈寒星走出房间,看着天边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只觉得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