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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求我

    楼七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垂下了头,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桃花眼,死死地落在了自己那只,早已被她给舔舐干净了的手上。

    那只方才,还想将她给活活掐死的手。

    如今竟是真的没了半分,再动下去的力气。

    “你倒是提醒了我。”

    楼七绝那极其玩味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忤逆我。”

    “你既是这般,想做我的药人。”

    “我若不成全你,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风度?”

    他说着,便极其突兀地伸出了手,一把将那个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女人,从那冰冷的船板上,给提了起来。

    “你不是说,我这‘七日断肠’,是个笑话吗?”

    “那你便替我,将它变得不那么可笑,如何?”

    沈寒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那双早已没了半分神采的眼睛,极其平静地迎上了他那双,早已被疯狂所取代的桃花眼。

    “你求我?”

    “我求你?”

    楼七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他那只扼着她喉咙的手,极其缓慢地收紧。

    “我只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机会?”

    沈寒星竟是轻笑了一声。

    “你那所谓的‘离魂引’,的确是霸道。”

    她极其突兀地便转开了话题。

    “可惜你这炼药之人,心术不正早已被那毒物的邪气,反噬了心脉。”

    “你胡说!”

    “我胡说?”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一声。

    “那你最近午夜梦回,可曾觉得心口发闷血气逆行?”

    “你可曾觉得自己那早已被你给,移了位的五脏六腑,会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好比针扎一般的刺痛?”

    楼七绝脸上的血色,终于还是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这个女人竟是连这个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沈寒星极其费力地从他那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重要的是你快死了。”

    “你找死!”

    楼七绝那早已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终于还是在那一瞬间彻底地爆发了!

    可他那只足以将人喉骨都给彻底捏碎的手却再一次极其诡异地停在了,距离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不过半寸的地方!

    一阵比方才还要剧烈上百倍的刺痛猛地便从他的心口炸裂了开来!

    “噗!”一口早已变成了黑色的心头血,猛地便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沈寒星那张,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

    也惊呆了那早已被这番变故,给吓得缩成了一团的谢家叔侄!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楼七绝极其狼狈地捂着自己那早已移了位的胸口,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我只是让你看清了一个你早就该看清的事实。”

    沈寒星极其随意地抹去了脸上的血迹。

    “你,才是个真正的废物。”

    “你!”

    “杀了我,你便会立刻,被那早已深入了你骨髓的毒火,给烧得连渣都不剩。”

    沈寒星极其轻蔑地便打断了他那早已乱了方寸的威胁。

    “你不敢杀我。”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早已没了半分还手之力的男人,逼了过去。

    “你只会,跪下来。”

    她极其缓慢地蹲下了身子,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就那么,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求我,救你。”

    楼七绝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反驳。

    可那早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剧毒,却让他连半分,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知道。

    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快要死了!

    “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楼七绝都快要以为自己今日,真的要被自己,亲手炼制的毒药,给活活折磨死时。

    他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只要你,肯救我。”

    “我便,放了你们。”

    “放了我们?”

    沈寒星竟是笑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她极其随意地伸出了那只,早已被她自己给掐得鲜血淋漓的手。

    然后便极其轻佻地拍了拍,那张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

    “我要你,做我的狗。”

    “你!”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沈寒星极其惋惜地摇了摇头。

    “也罢。”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不听话的狗。”

    她说罢,便不再理会那个早已被她给,气得快要魂飞魄散的男人。

    极其利落地便转过了身,竟是就那么,朝着那早已被吓得不敢出声的谢家叔侄,走了过去。

    “我们走。”

    “站住!”

    楼七绝那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嘶吼声,猛地响了起来!

    “你若是敢走。”

    “我便立刻引爆她体内的‘三尸脑神丹’!”

    他竟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用那个早已对他没了半分用处的筹码,来威胁她!

    沈寒星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极其平静地开了口。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楼七绝那只早已捏紧了的拳头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他不敢赌他真的不敢赌!

    “好。”

    “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救我。”

    他说完便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竟是就那么,极其狼狈地朝着那冰冷的船板上倒了下去!

    沈寒星没有再多言只是极其费力地将那个早已没了半分动静的男人,给重新翻了过来然后便极其精准地从他那早已被血浸透了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瓷瓶。

    她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那瓷瓶一眼便极其干脆地将那枚足以解了这世上,任何奇毒的‘雪蟾丸’给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寒星!”

    “你疯了!”

    “我没疯。”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将那入口即化的药丸给咽了下去,然后便在那个男人那极其惊恐的注视下,极其突兀地便低下头一把攥住了他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衣襟。

    她那带着几分颤抖的嘴唇,就那么极其强势地印在了他那同样冰冷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