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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打

    李德全眯着眼睛,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

    “这就是太后的旨意。”

    “这是抗旨吗?”

    “即使先帝在世时最宠爱您,但如今的大周朝廷,也是太后娘娘撑着。”

    “为了一个阉人而破坏母女之情,不值得吧?”

    沈寒星慢慢地转过身去。

    看着李德全那张让人感到作呕的脸。

    “母女之间的感情?”

    “本宫的母亲就是先皇后,已经去世了。”

    “慈宁宫那位只是个继室扶正。”

    “也敢跟本宫商量分割感情的事情?”

    这句话很毒。

    正好击中了太后的终身之痛。

    出身卑微,继承不正当。

    李德全的脸立刻变得很难看,手指颤抖着指向沈寒星。

    “你……你怎么敢这么胡作非为!”

    “出了事由杂家承担!”

    强行闯入了。

    慎刑司的番子们得到命令后也不再顾忌,如狼似虎地冲向了房门。

    张远拔出横刀,挡在了门前面。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的人很多。

    这时。

    沈寒星有消息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力地朝冲在前面的那个番子扔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炸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惨叫声一起。

    “都给本宫听清楚了!”

    沈寒星起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傍晚的时候。

    令牌上五爪金龙光彩夺目。

    四个大字“如朕亲临”,产生出无上的威严。

    先帝遗留下来的物品!

    免死金牌是什么东西?

    这是可以调动御林军,甚至在特殊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的监国令!

    全场都很安静。

    所有冲到一半的番子都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噗通。

    噗通。

    刀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李德全都软腿了,心里虽然不甘,但是皇权象征的东西他不敢不跪。

    参见。

    沈寒星拿着令牌,一步步走到李德全的面前。

    高屋建瓴。

    鞋底踏在了李德全那洁净的红袍上。

    碾压。

    “李公公。”

    “刚才你说的是谁是残废?”

    “被拖出来的是谁呢?”

    李德全把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恐惧。

    “奴才……奴才失言……”

    “打嘴巴。”

    “本宫没有喊停,就不能停。”

    李德全咬紧牙关,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啪。

    一个比一个重。

    他知道这位长公主是杀人不眨眼的。

    沈寒星没有看他。

    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一群慎刑司番子。

    “回去禀告给太后的。”

    “谢无妄是本宫的人。”

    “就算是在金銮殿上放火,也是本宫叫他放的,更别说打伤几个人了。”

    “要人吗?”

    “让她自己到长公主府去要。”

    “滚!”

    李德全肿得像猪头,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走了。

    院子里又回到了宁静的状态。

    沈寒星收起令牌。

    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最后的一张牌,用一次少一次威慑力。

    但是为了那个傻瓜。

    值得。

    她转身望向那扇关闭的房门。

    心里有点酸酸的。

    前世,谢无妄是不是也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挡在她的面前,独自承受满城风雨?

    但是在那个时候她认为他很阴险可怖,避之不及。

    “殿下。”

    房门突然打开。

    谢无妄用手撑着门框站住了。

    披着锦被,脸色还是苍白一片,但死寂的眼中多了一丝亮光。

    一盏夜烛。

    “为什么出来了?”

    沈寒星皱眉,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他。

    “叫你睡觉了啊?”

    谢无妄低头看着她。

    刚才。

    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听到了“谢无妄是本宫的人”这句话。

    那一瞬间。

    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本了。

    全部都是甜的。

    “吵醒了。”

    他撒了一个谎。

    其实是为了防止她一个人在外受到欺负。

    即使知道她很强,他仍然想站在她的身边。

    哪怕只是一个摆设。

    进入。

    沈寒星没有拆穿他,强行把他塞回被子里。

    “今天晚上不许再去厕所了。”

    “明天还有一个硬仗要打。”

    她坐在床边,眼神很深邃。

    “叶家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

    “账册里包含的内容并不仅限于通敌卖国。”

    “太后这么着急要抓你,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你知道当年的一些往事。”

    谢无妄把头枕在手上,手指悄悄地勾住了沈寒星的一角衣袖。

    “殿下一阶行何事,妾身即为殿下刀。”

    “刀刃卷了也可以杀人。”

    沈寒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握。

    “这次不要求你去杀。”

    “本宫要让你看清楚,那些曾经把你踩在脚下的人都会怎么样跪在地上求饶。”

    夜越来越深。

    长公主府上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而皇宫里面,慈宁宫中,则是摔了一地的瓷器。

    风雨交加。

    但是北京的天气。

    换一个颜色吧。

    第二天一早。

    天刚刚亮。

    长公主府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太监,也不是禁军。

    而礼部官员。

    有四个人手里拿着圣旨,在门口站着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不停地擦汗。

    昨晚李德全肿着脸回去的消息很快就在人群中传开了。

    不知道现在的长公主殿下是不是不能碰的火药桶了?

    但是皇命不可抗。

    “殿下起来了没有?”

    礼部侍郎王大人小心谨慎地问门房。

    “等等。”

    门房大爷一点也没有抬眼皮。

    在长公主失势的时候,这些当官的路过门口都要吐口痰。

    现在害怕了吗?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早上已经九点多了。

    沈寒星才慢吞吞地来到了正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宫装,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上,上面插着一支九尾凤钗,整个人显得非常雍容华贵,气场十足。

    谢无妄跟在后面。

    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是腰杆却挺得很直。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飞鱼服。

    那是沈寒星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的。

    虽然东厂已经没有了,但是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有让人感到害怕的魅力。

    “参见长公主。”

    四个礼部官员一齐跪下了。

    “有什么事吗?”

    沈寒星拿起茶杯,轻轻吹走上面的浮沫。

    王大人颤抖着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长公主沈寒星,行为乖张,殴打朝廷命官,有失皇家体统……着即刻进宫,在太庙前罚跪思过,以儆效尤……

    念完之后。

    大厅很安静。

    王大人拿着圣旨,胳膊都在发抖。

    “罚跪?”

    沈寒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太庙?”

    “那是用来祭拜祖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