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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没了金大腿,盛宁怎么办?

    这是……要拆伙的意思?

    盛宁微愣。

    却见萧承珏转身,“雪如,走了!”

    大白狗临出门时,恋恋不舍回头,看了黑风好几眼,还是垂下尾巴,跟着肃王走了。

    盛宁身后,门被从外暴力推开。

    青岫、青澜冲进来。

    见满屋的血腥,都吓得白了脸,哆哆嗦嗦护着盛宁出去。

    青岫年长一两岁,倒还掌得住:“夫人,此处怎么办?可要报官?”

    她也犹豫不决。盛宁是遭林与霄蒙蔽才到此,为了护住自己清白,反杀几人,并没有错。只是这世间对女子名声要求严苛,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夫人也要受连累。

    青岫恨得直咬牙:“侯爷真是……该死。”

    她一个丫鬟,说这话是翻上僭越,叫别人听到了,会被拖出去打死。

    盛宁却只是拍了拍她手背,“他会有报应的。”

    他的报应,就是她。

    林与霄,别想再活了。

    “可这一屋子尸体,怎么办?”青澜怕得不行,还是挡在盛宁身前。

    三人正说着话,两个身穿甲胄的男人来到跟前,是肃王府护卫。

    “王爷说了,侯夫人不必忧心。此事,他会负责,解决后续所有麻烦。”

    盛宁微愣,她本以为今日萧承珏负气走了,不会再管她的事。

    却还是派了人来。

    想必也是怕她处置不干净,反倒连累了自己吧?

    只是,听肃王的意思,此事过后,应该是再不来往了。

    没了一条金大腿,盛宁也说不上遗憾。毕竟,她一开始想求的庇护,就不是肃王。如今断了,也好。

    回到靖威侯府,天色已是蒙蒙亮。

    盛宁要见林与霄。

    林与霄院中小厮齐刷刷地跪地拦着,“夫人,侯爷不在家中,真的不在。求您,别难为小的们。”

    磕头磕得满头是血。

    盛宁停住脚步,冷笑,“天还未亮,他去哪儿了?”

    “这……侯爷的行踪,小的们不知。”

    无意难为下人,盛宁冷道:“他若一世不回来,便罢了。若回来,躲又能躲多少时候?”

    说罢,带着自己人离开。

    她笃定,林与霄根本没出这侯府,只是胆怯,不敢出来见她。

    回到芳菲苑,青岫张罗着为盛宁烧了热水,沐浴后,扶她上榻歇息。

    精神紧绷了一夜,盛宁却睡不着。

    她这次肯冒险,是为了看看林与霄到底要对她做什么。不想,这男人比她想得更无耻许多。

    本想留着他,让他眼睁睁看着林家人死绝。如今,却是留不得了。

    只是,少了肃王庇护,事后该如何脱身,盛宁还需要好好儿想一想。

    精神舒缓下来,她慢慢睡去。

    再睁眼,已过了午时。

    盛宁只听得外院有些声响。她撑起身子,扬声问是什么事。

    丫鬟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惶恐之色:

    “……是何老爷,叫人从西院矮墙处,扔进来了。”

    盛宁赶到时,西院那面矮墙下面,已聚了人。

    林与霄竟也在,看见盛宁,眸光一闪,不敢出声。

    盛宁无暇看他,却瞧见地上何诚的尸首。

    他是被肃王一剑穿心死的,心口处一点点血迹,左腿上也有些血痕。脸色死白,眼睛瞪得大大地空望着天空,十分骇人。

    侯府下人没见过死尸,吓得根本不敢上前。

    林与霄也脸色难看至极,闪着眸子,不时偷偷瞥一眼盛宁。他自然知道昨夜何诚是做什么去了。

    可如今,盛宁好端端地回来了,神色如常。

    何诚却死了。

    林与霄心慌得几乎喘不上气,拿不出主意来。

    “让开!都开让!”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林与玥连藤椅都顾不上坐,叫丫鬟和庶女扶着,急步奔来。

    见了何诚模样,她甩开两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夫君!夫君!你好好儿一个人,怎么一时不见,就没了气儿?是谁,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养家人哪!”

    她双手捶地,失声痛哭。

    谁也劝她不动。

    林与玥哭得几乎要厥过去,抬头恶狠狠瞪向林与霄,“你说,你姐夫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与霄心虚地转开眼睛,“长姐,这话怎能问我?”

    “不问你问谁?自打你姐夫来了,你无日不勾搭你姐夫两个鬼鬼祟祟,去茅房都在一处!如今,他出了事,你却好好儿活着!不是你害了他,还能是谁?!”

    这话,本是林与玥慌了,胡说的。

    却不想说中了林与霄心中鬼,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长姐,这是人命官司!你岂能胡说?”

    这一下倒引林与玥也看出端倪来,她又惊又怒:“我要报官!让官家来查!”

    家里出了这等事,本该报官。

    可林与霄怎么敢?

    他拦着:“长姐,你不把侯府闹得四分五裂,就不肯甘休是吗?别忘了,没有侯府,没有你的今日!”

    他越这样,越显得心虚。

    林与玥哭得声嘶力竭,指着林与霄大骂:“你姐夫出了这样的事,你姐姐如今成了寡妇,怎能不报官?不报官,你姐夫死得不明不白,谁替他报仇?难道要冤死?”

    她不再管林与霄,转头向在她身后的何沐溪:

    “沐儿,你扶着娘,咱娘们两个并你兄弟,去敲登闻鼓,去为你爹爹申冤报仇啊!”

    何沐溪早哭得泪水涟涟。

    却任凭林与玥怎么喊她,她都不肯上前。

    “怎么,你也不愿为你爹爹报仇?你、你这白眼狼!他、他可是你的亲爹啊!”

    扑通一声,何沐溪身子一软,跪在地上。

    “娘,爹爹出事,沐儿也难受得恨不得死了。可,事情若闹出去,沐儿便要、要服丧三年!沐儿有什么?都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可我府中的孩儿,难道要生在侯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连林与玥都止了哭。

    大启律,父母去世,子女守孝三年,家中不准见红色,不准办喜事。

    若是寻常人家婚嫁,三年也不是不能等。

    可温家,那样好的人家……

    还有何沐溪的肚子,她哪里等得了三年?

    林与玥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空,“可……难道、难道不管你爹爹?他、他白死了?”

    “岂能不管?”何沐溪膝行上前,跪在林与霄跟前,“舅舅是堂堂靖威侯,会查明白,替我爹爹申冤报仇的。舅舅,您快说句话啊!”

    林与霄被酒精腐蚀的脑子,艰难迟缓地转动。

    他下意识看向盛宁。

    何诚死了,难道……

    是盛宁下的手?

    可她一个瞎子,她如何做得到?

    鬼使神差地,林与霄开口:“盛氏,你昨晚……可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