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去相亲,黄河捞尸人身份曝光了 > 第472章 被遗忘
    这一刀之威,足以将一座小山劈成两半!

    然而,林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那卷动着阴风与鬼火的刀锋即将落到他头顶时,他才抬起了右手。

    嗡——

    那方漆黑玉玺,无声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没有威势,没有光华,只有一股源自幽冥本源的权柄,荡漾开来。

    时间停滞。

    那怨灵将军,连同它手中燃烧的关刀,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距离林砚的头顶,不足三寸。

    它盔甲缝隙中透出的红光,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股只有杀戮意志的意念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一种来自根源的、无法抗拒的绝对恐惧!

    “咔嚓——”一声轻响。

    那把由怨念凝结的关刀,寸寸碎裂,化作了黑烟。

    紧接着,怨灵将军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它收回攻击的姿态,在半空中对着林砚,行了一个军士觐见君王的跪拜大礼。

    然后,它的整个身体轰然解体,彻底消散在了这片灰败的空气中。

    从始至终,林砚的脚步都没有停下过半分。

    他收回鬼玺,继续朝前走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标很明确。

    这座死城的最中心,那座即便是在废墟中,依旧保持着大体完整的宫殿。

    森罗殿。

    审判万鬼之地。

    那里,或许还残留着这座城池覆灭的真相。

    森罗殿比林砚想象的还要宏伟。

    即便历经了岁月的侵蚀,飞檐斗拱大多残缺,朱红的宫墙也已斑驳褪色,但那股庄严肃穆、审判天地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这股气势的源头,并非来自建筑本身,而是来自一种铭刻于此地法则深处的古老权柄。

    只是,这股权柄之力,如今也已衰败不堪。

    宫殿那两扇巨大的殿门,虚掩着一条缝隙。

    门缝里,是比外界更加深沉的黑暗,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

    林砚走到门前,伸手轻轻一推。

    “嘎吱——”

    沉重的声响,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陈年檀香、铁锈和腐朽的气味,从殿内涌出。

    殿内空间极大,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石柱,分列两旁,支撑着高不见顶的穹顶,构成了一条通往尽头的长廊。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高台。

    平台之上,是一座巨大华丽的王座。

    王座之上,并非空无一人。

    那里,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与整座大殿的死寂融为一体,不知坐了多久。

    林砚的脚步停住了。

    这是进入酆都之后,他遇到的,最诡异的一件事。

    在彼岸花海碰到花妖,在废墟街道上碰到怨灵将军,都还在预料之中。

    可在这本应是酆都核心、早已沦为死地的森罗殿主座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林砚没有贸然前进,只是站在殿门口,观察着那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古老的黑色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饰,虽然长袍已经破损,沾满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华贵。

    一头雪白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和上半身。

    林硯集中精神,试图去感知对方的气息。

    结果让他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之强,甚至比他刚刚收服的全盛时期的蛟龙,还要胜过数倍不止!

    但这股力量,却又死气沉沉,没有丝毫活性。

    这是一个活着,但又已经死了的……矛盾体。

    林砚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顺着中央的长廊,朝着那高台上的王座走去。

    整个大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空旷而诡异。

    哒。

    哒。

    哒。

    就在他距离高台只剩下不到十丈远的时候,王座上那道静坐了不知多少年的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他的头,以一种缓慢、僵硬的姿态,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雪白的长发,从他的脸颊滑落。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上面的每一道皱纹,都深刻入骨。

    他的双眼紧闭。

    可林砚却发觉,有一道无形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来了。”

    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吐出。

    这不是疑问,而是一句陈述。

    一句等待了无数日夜之后,终于等来了结果的陈述。

    林砚停下脚步,与高台上的身影遥遥对视。

    “你是谁?”他平静地发问。

    高台上的老人,那张干枯的脸上,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呵呵……”

    伴随着干笑,他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没有眼珠。

    没有瞳孔。

    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空洞眼眶!

    更加骇人的是,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两行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那两个空洞的眼眶中缓缓流淌而下,划过他纵横交错的脸颊。

    “我?”

    那没有嘴唇的嘴巴,吐出话语。

    “我是……被遗忘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来自远古的威压,轰然一声,朝着林砚当头压下!

    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林砚感觉自己被整座酆都,不,是被比酆都更沉重、更古老的东西迎面撞上。

    他体内的东方鬼帝权柄之力自主运转,胸前的鬼玺黑光乍现,试图抵御。

    然而,毫无作用。

    鬼玺散发出的权柄,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被彻底吞没、压制。

    林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绝非力量碾压,而是一种来自根源的绝对压制。

    对方的存在,比鬼帝更古老,比阴司更本源。

    然而,这股力量并没有将他碾碎。

    它只是蛮横地挤开了林砚体内原有的所有力量,然后,灌了进去。

    一股冰冷的力量被强行塞进了他这具身躯里。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死寂却磅礴的力量撑开、撕裂、然后重组。

    剧痛过后,是更深沉的麻木。

    林砚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右手撑地,这才没有完全倒下。

    一股力量在他体内乱窜,最终盘踞丹田,化为一个灰色漩涡。

    紧接着,高台上,老人那两个空洞眼眶里流淌出的黑色液体,化作两道黑线,射入林砚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