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热情高涨。

    温玉偶尔会去听课,看着陈妙之将现代的医学知识融入学堂的教学中,不禁想起自己在现代时上课的模样。

    那时班里很多同学都心不在焉,或是昏昏欲睡,老师也仿佛放弃了挣扎,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般枯燥无味地讲着课。

    但如今,看见学堂里的孩子们满脸专注,不停地在手里的本子上做着笔记,她又感到欣慰。

    或许越难得到的才会越受珍惜。

    这些孩子们能读上书,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极难的事,没人会把宝贵的课堂时间用来闲聊和昏睡。

    温玉起身,从教室后门悄悄离开。

    她想,她应该不必再担忧禄溪村的人们了。

    如今的禄溪已经日渐兴旺,温玉不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村民们各司其职,耕田的专心务农,读书的刻苦求学,还有人做起了编织等手工,将成品带到外地贩卖,竟也赚了些银钱。

    就连鸡鸭养殖,都不必她催促,便已自发兴起。

    直到系统音再度响起,温玉才发现任务不知何时已经达成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家园建设二阶段任务!】

    这次,连系统的声音都仿佛带上了几分雀跃。

    【主线目标:1.全村扫盲率达15%(已达到20%);2. 新增5种种植作物(5/5);3. 建立基础养殖业(已完成)】

    嗯?居然超额完成了?

    温玉精神一振。

    “快快快,奖励呢?”她催促道。

    【已解锁任务奖励:解锁雇佣NPC功能;学堂升级(增加宿舍、食堂);粮食产量+10%;养殖增速+10%】

    温玉点开系统界面,果然多出了一个“人才市场”功能。里面罗列着各行各业的人才,从顶尖的种植专家、资深医师,到普通的实用型人才,一应俱全。

    系统还贴心地提示:雇佣NPC需持续支付粮食货币,并非一次雇佣永久使用。

    她略微估算了一下,忽然一阵肉疼。

    可恶!这系统也太坑了,以她现在的货币积蓄,最多只能雇佣最低级的NPC三个月。

    高级NPC……她只够雇来一天。

    看来还是多种地多赚钱比较实在啊。

    “那学堂升级该如何安排?”温玉又问道。

    现在苏家派来的人正在另一头建着医馆呢,如果又按照上次的方法来演一次戏,很容易穿帮啊。

    系统解释道:【宿主无需担心,书院建造时已预留相关区域,只是尚未装修启用。领取奖励后,相应区域的家具将自动布置妥当,不会引起怀疑。】

    那就好。

    温玉松了口气。

    她决定先从人才市场里雇佣两个NPC,一个负责管理食堂,一个负责管理宿舍。

    不过为了回收成本,这些并不是免费的,需要付些小钱。

    她盘算着,现有的资金应当能支撑到下一季粮食收获。

    待诸事正式尘埃落定,温玉才提笔给苏临修书一封,将近日种种细细道来,也郑重表达了谢意。

    信中还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若有机会,还请帮忙引荐些学生,学堂正缺生源。

    为了收回成本,她也是费尽心思了——

    不久之后,“禄溪医馆”正式落成,挂牌开业。

    这医馆却与别处不同,不仅诊治寻常病症、疑难杂症,还专设了一科——女科。

    “女科是瞧什么的?”前来参观的王秀芬好奇地问。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崔平春站在医馆门口,神色温和地向众人解释着:“世间大夫多擅男子病症,精通女科者却少。许多女子生产后落下病根,或有些难言之隐,不便求医,女科便是专为此而设。”

    话音落下,不少人神色微动。

    人这一生,谁能无病无痛?

    尤其在这般艰苦的年月里,多少人都硬撑着熬过一辈子,从未奢望能真正健健康康地活着。

    下面站着的许多女子露出了犹疑的目光,仿佛有些心动,又有点不敢真正去尝试。

    崔平春明白她们的担忧,于是温声道:“往后各位若有什么不适,都可来找我,我必严守隐私,尽力为每一位诊治。”

    起初,村中女子大多羞于求医。

    直到一位大娘被崔平春治好了多年的隐疾,消息才渐渐传开。

    那位大娘自生育后便落下病根,多年来忍痛度日,生活极其不方便。没想到崔平春几剂药下去,竟真见好了。

    “大娘,你应该早点去看的。”复诊的时候,崔平春看着她转好的情况,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娘怯怯道:“可是大夫,家里人都说,是我自己不检点才得了这病……”

    “才不是。”崔平春握着她的手,关切道,“大娘,生病不是你的错,若是看不好你的病,才是我们大夫的错呢!”

    “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我们医馆不怕治不了,就怕你们不愿意来。”

    大娘怔怔地望着眼前年轻的医师,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连她亲自生下的孩子,也嫌她麻烦。

    她只能忍,反反复复劝自己熬过去就好了,若实在治不好,哪天死了也算是终结了痛苦。

    没想到这拖了几十年,让她好几次想要寻死的顽疾,几副药就能治好。

    她本不必吃那么久的苦。

    从此以后,医馆渐渐热闹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里的崔大夫妙手仁心,能帮她们解苦解难。

    她低头为人看诊时,犹如菩萨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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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真的有很多年长的女性得了病却因为观念原因,一直没有得到治疗。 每次看到这样的事情都很感慨。 明明是占了二分之一人口的群体,连生育这样基础的事情都很难得到保障啊TT

    ☆、第43章 休恋逝水

    禄溪医馆的声名日渐传开, 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

    更令崔平春欣喜的是,前来学艺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年龄各异, 不再只有学堂里的那些年轻姑娘。甚至有几位曾因年岁而羞于踏入书院的大娘, 为了能听懂医理课程, 竟主动去书院找宁盛安学习识字。

    这些大娘大多曾在医馆治好顽疾,亲身经历过病痛之苦, 因而格外不忍见他人受同样的折磨,萌生了学医的念头。

    崔平春与陈妙之见她们求学心切, 便耐心教导她们辨识草药、学习煎药调理之法。

    曾有一位大娘忐忑地问:“大夫, 我们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灵光, 还学得会吗?”

    崔平春端详着眼前的女人。

    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 若在富贵人家, 尚是精神矍铄的年纪,双手也不该有这么多茧子与皱纹。

    可是在乡下, 这样的女人历经了半生风霜, 明明是一样的年龄,看起来却比世家里的老封君要年迈许多。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考了她几个药材的功用。

    大娘对答如流,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崔平春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随即伸出手道:“按我刚才教的手法, 试试这个穴位。”

    大娘伸出手, 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掌, 又有些犹豫。

    但在崔平春鼓励的目光下, 她还是按了上去, 只是不敢用力。

    “再用些力。”崔平春温声道。

    大娘终于不再收敛力道。

    那双手虽然粗糙, 却格外沉稳有力,按压在穴位上,有种舒筋活血的畅通感。

    崔平春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这正是她苦寻已久的人才!

    先前她开医馆时,也曾雇过几个年轻姑娘来为女客做推拿,但她们的力道总是不足,治疗的效果算不上特别好。

    而眼前这位大娘的这双手,分明是最合适的。

    “大娘怎么称呼?”崔平春取出随身的小簿子,提起笔问了一句。

    “李珍。”大娘低声答道。

    崔平春记下名字,又问:“您这力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珍回想了一下。

    “我从十岁开始就帮家里种地,后来嫁了丈夫,也是帮他种地。”

    “他总嫌弃我的手太粗,看起来太丑了,还说我明明是个女人,结果一身蛮力,力气比男人还大……”

    想到这些年听到过的难听话,她还是有些难堪地侧过了头。

    崔平春默然。

    她握住那双粗糙的手,轻轻道:“李大娘,以后就来医馆帮忙吧,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有力气从来不是羞耻,年岁更不是。正是这些年的劳作,才练就了这身本事,多少年轻人都及不上您。”

    “至于那些非议之人,”她语气坚定,“只能说他们有眼无珠!”——

    随着医馆和学堂的课程逐渐推广,陈妙之和崔平春二人声名渐起,村人提起时,都会敬重地称一声“崔大夫”、“陈老师”。

    温玉写去的信也有了些回音,不久,一批新生带着行囊来到禄溪村,依然都是女子,其中还有几位家境优渥的官家小姐,显然家中既开明又重视女儿的教育。

    与以往不同,这批新生大多识字有基础,且目标明确。

    有的想专攻诗文,有的立志要学医……

    陈妙之思考了一会,决定借鉴温玉提议的学习小组形式,将新生与老生混合编组,以先进带动后进。

    这时,系统奖励的宿舍派上了用场。新来的学生们住进了学堂的宿舍,是装修安静雅致的单间,大家各不干扰,也算清净。

    学生们对禄溪学堂的环境啧啧称奇,发现学堂甚至还有食堂的时候,也是惊奇不已。

    她们还以为要自负伙食,都想着要不要多带点干粮了。

    其他学生已经体验过一段时间,毫不意外,甚至还给她们诚挚推荐起好吃的菜色。

    虽然用的食材都比较普通,但胜在物美价廉,菜色也新鲜,她们吃得格外满意。

    对温玉而言,这批学生的到来恰逢其时,她们支付的学费和食宿费不仅填补了她预支的成本,还略有些盈余,照这样下去,学堂势必能够越办越红火了。

    陈妙之的状态也日益好转,刚回村时的郁结之气渐渐消散,越发显得神采飞扬。

    终于脱离了家庭杂事的困扰,能够专注地扑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她整个人都仿佛闪闪发光。

    谁料,这一切却刺痛了刘浩炎的眼。

    和离时他未能分得陈家田产,只得带着儿子沛川窝在村头一间没人要的破旧茅屋里。

    为了挣钱,他在家附近勉强开了片荒地,却因为他四体不勤疏于打理,荒草早已漫过苗秧,一看也长不出什么好东西。

    沛川时常吵着要吃好的,可刘浩炎的积蓄早已所剩无几,只能省吃俭用,每天啃杂菜和窝窝头度日。

    沛川被宠坏了,吃不惯粗粮窝头,吃了一两次就开始哭闹不休,躺在地上乱滚,哀嚎着说他不爱吃这个。

    以前这些差的东西一向都是给姐姐吃的,他可不愿意吃。

    刘浩炎终于忍不住第一次骂了宝贝儿子:“败家东西!你爹挣钱容易吗!”

    沛川愣愣看着他,突然爆发了:“爹坏!养不起就别养了,送我回去找娘!”

    这话本不是沛川能说出的,他一向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可那日清晨,他在村里乱逛时,忽然闻见一阵饭香。

    凑近一看,竟是母亲和姐姐现在的住处。

    他踮起脚,透过陈家大宅的窗子,看见千山正坐在桌前吃得香甜,母亲和另一位面生的女子含笑说着什么,不住地往千山碗里夹菜,唯恐她吃不饱似的。

    沛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他忽然鼻子一酸,扭头跑开了。

    跟了爹以后,连早饭都没了,爹总说一天两顿就够了,多吃就是败家浪费钱。

    可姐姐跟着娘,不但有早饭吃,还穿上了新衣,住进了亮堂的屋子。

    他甚至瞧见姐姐和一群女孩子一起走进那间漂亮的学堂,她们那么意气风发,那么张扬肆意,和他好像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也很想去学堂里上学,爹却不让他去,说娘在那儿干活,两人早已老死不相往来,沛川若去便是丢他的脸。

    越想越委屈,沛川脱口喊道:“爹就是个窝囊废!娘都能挣到钱,你挣不到!”

    刘浩炎那点可怜的颜面被亲生儿子撕得粉碎,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扇了过去:“她抛头露面,做那种不要脸的营生,你还不觉得丢人?”

    沛川被打得头脑一蒙,眼泪先掉了下来。

    能吃上好饭才是正经,脸面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他后悔跟了爹了。

    沛川流着眼泪扭头就跑,边跑边喊:“我要认回娘!我不要你了!”

    刘浩炎见状,急忙追出去:“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沛川一路狂奔,径直冲入学堂,闯进正在授课的教室,一眼看见母亲站在讲台前,顿时嚎啕着扑过去想抱她的腿:“娘,我错了……我不想跟着爹了……”

    陈妙之却向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月未见,母子之间竟已生疏至此。

    她并未低头看沛川,只抬眼望向门口气喘吁吁追来的刘浩炎,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刘浩炎,管好你的孩子。不要打扰课堂秩序。”

    刘浩炎面上青红交加,最终只得忍气吞声地拎起哭闹不止的儿子,咬牙道:“以后……不会让他再来了。”

    陈妙之微微颔首,转身执起粉笔,继续板书,没有回头看那对父子离去的背影。

    下面的学子们自觉撞见了什么八卦事件,课后便有人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知情的樊亦真等人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讲述陈老师如何勇敢反抗前夫。

    樊亦真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她狠狠揍了他一顿!太娘们了,简直就是雌鹰一样的女人啊!”

    女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从此看陈妙之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崇敬。

    陈妙之忽然发现,从那以后第二次来上课的时候,孩子们看她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这份欣赏。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位女子能站上讲台,成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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