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温玉之前都宣布退圈了,你们就别带着明星滤镜来看了吧,她也没有借这个来营销,只是默默地开着直播,连我也是偶然点进来的。】
【反正我就只把她当个普通主播来看,又不带货不代言,甚至连打赏通道都没开,我都不知道她开这个直播间是为了什么,可能是纯粹喜欢直播吧。】
【嘿嘿,说个题外话,上次我跟着她直播间里的医生学了一个下火凉茶的方子,煮完以后确实很管用诶!我的口腔溃疡直接治好了!】
这话顿时又被人抓到了反击的空子。
【那种东西不是随便在网上都能搜到的吗?又能证明什么呢?】
【口腔溃疡很难治吗?我怀疑你是自愈的……】
【你们这群粉丝还是不要装路人啦,味道偷偷藏不住了,是好是坏我自会品鉴,等着看吧!】
温玉默默叹了口气。
好吧,暂且算件好事。
虽然好评率悄悄掉了1%,好歹观众人数增加了。
如果她表现得好,说不定这群人后期会改成好评呢?
等她回过神,发现崔平春和陈妙之已经开始从药架上收拾草药,打算整装出发了。
樊亦真拉着崔平春的袖子,祈求道:“崔大夫,我也想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村里,哪都别去。”崔平春断然拒绝,“你年纪尚小,怎么能以身犯险?”
不料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几位年龄不一的女子,都是近日在医馆帮工的。
“崔大夫,我四十了,我想去。”打头的女子道,“孩子都大了,我留在家里也无事,您去哪我就去哪!”
“大夫,我快五十了,可以去吗?”一位年长些的女子道,“我无儿无孙,只有在医馆里的日子才觉得自己像是活着的,危不危险的,我不在乎。”
“我才三十,但我也想去。”一位年轻些的女子也开口道,“我不是禄溪人,家乡就在府南,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受难,见死不救……”
“这……”崔平春一时语塞。
众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连最年轻的樊亦真眼中也满是期盼。
每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她委实不好拒绝。
可是,若不能将大家平安带回禄溪,她良心何安?
“我明白大家的心情。”
崔平春侧头,见一直沉默的陈妙之开了口。
素来温和的她,此刻脸上却不见半点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可你们知道,此行意味着什么吗?”
“如今天寒地冻,府南路远,单是行程就要半月有余。若疫病严重,恐怕要在当地耽搁更久,连回家过年都成奢望。”
“况且时疫凶险,即便我们懂得防护,但接触病患众多,难保不会染病上身。”
“即便如此,你们还要去吗?”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崔平春心道,果然,她们大概是不愿去的。
一时的冲动终究会被理智阻止,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面对未知的危险,谁不会犹豫……
“那崔大夫、陈老师,”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们就不怕吗?”
崔平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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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新的剧情副本[求你了]
☆、第47章 准备启程
那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顿时问住了崔平春。
开口的是樊亦真。
她像平时在学堂上课时发言时一样举着一只手,姿态恭敬,却半步不退:“您能把利害关系说得如此清楚, 说明您比我们更明白此行的凶险, 不是吗?”
“那您自己, 为什么就不怕呢?”
崔平春深吸一口气:“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是救世悯人的心不一样,还是面临的危险不一样?”樊亦真声音有些哽咽, 几乎要落下眼泪,“两位老师, 我知道你们想独自承担一切, 怕我们涉险。可我们……也同样会担心你们啊!”
“让我们一起去,至少能互相照应。我们保证听从安排, 绝不擅自行动, 只求你们别丢下我们独自面对, 好吗?”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其他女子们纷纷应和,“请带我们一起去吧!”
崔平春看着她们坚定的神情, 忽然不受控制地眼眶发烫。
平日里授课, 她总是刻意和学生保持着距离。
医道严谨,她只负责传授技艺,平日里见学生出错便会严厉指正,不留情面, 扮演着一位严师的角色。
但是看到她们想跟着她去冒险的时候, 终究是个人感情占了上风。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拒绝。
或许是觉得她们学艺未精, 帮不上什么忙, 又或许是担心她们遭遇不测, 再也回不来。
可她却真的从未担心过自己。
直到被她们问及, 她才恍然惊觉。
她一向觉得自己孑然一身, 远离家人,也无亲无故,就算以身犯险又如何?反正不会有人为她伤心。
可此刻,这些姑娘却说:我们在乎你。
心中某个地方忽然被叩响。
她想起在家的时候,家人从未停息的斥责:“平春!你是崔家闺秀,岂能如此任性!”
“一介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外头都说你的医馆做着不干净的营生,你啊,把崔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且看看,天下有谁和你一样?你看看别家的小姐,早都相看好人家做主母了,这才是女子的本分!”
她也曾抗争过:“我不愿嫁人,只想行医救人,这难道有错吗?”
“错!”他们的话如同一座山压在她的头上,恶毒至极,“崔平春,你活着就是为了光耀门楣,既然生在崔家,就要做该做的事。”
“我要是像你这般不懂事,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怆然一笑。
原来在家族眼中,名声比性命更重要。
崔家要的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一个完美的,属于别人家的“儿媳妇”。
所以,她逃了。
逃到了禄溪村,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也无人知晓她过去的地方,这里没人关心她是否婚配,只敬重她医术精湛。
可她始终不敢与人深交,生怕再次受伤。
与陈妙之止于同僚之谊,与学生保持师徒之距。
直到现在,亲耳听到她们说,她很重要,害怕她遇险。
崔平春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有些发闷:“罢了,你们自己收拾行装吧,我管不了你们的事。”
被恶语相向都从不曾低头的她,居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们的关心。
她最后能做的事,就是不在她们面前掉眼泪——
一旦决定要去,温玉就开始统筹全局。
虽然她也是没学过医的外行,但她有系统商城可以随时补给物资,又有随身灵田可以做后备资源,必然要跟着大家一起上路。
趁着众人收拾行装,她悄然测试了一下灵田空间,发现不是以自己的身体直接进入空间,而是操控意念进入空间。
更妙的是,空间里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状态,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只可惜,灵田的面积有限,她不能放开手去种。
温玉规划好种植区域,不再犹豫,从商城中买了一些急需的药苗,又种下马铃薯、番薯等易成活的主食作物,再将手头上剩余的营养液全部浇灌下去。
只希望抵达府南时,它们能有所收成。
规划好了物资,接下来便是人员安排。
如今温家除了青时、温越,还住着三位学生,她们中只有樊亦真在学医,另外两人里辛白专攻星象,杜苒钻研地理。
温青时并未多问,只轻声说了一句:“阿姐去哪儿,我都跟着。”
温越自然也要带上,一家人总要同进共退。
考虑到前路凶险,温玉对辛白和杜苒柔声道:“你们暂且留在禄溪,搬到书院宿舍里去住,还能和大家互相有些照应。”
二人乖巧应下。
她们心中也清楚自己专业不同,去了也无用武之地,反而容易成为大家的累赘,安守在禄溪才是上策。
可她们终究舍不得好友,双双上前抱住了樊亦真。
同窗多时,三人早已情同姐妹。
杜苒轻轻抚着樊亦真的脸颊,叮嘱道:“真真,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记得给我们写信报平安。”
辛白拍了拍她的肩,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你那盆花……我会好好照料的。”
樊亦真在房间窗台上养了盆嫩黄的小花,辛白正要收拾行李去书院,顺便把它一起带上了。
此刻她的行囊上正放着那盆小花,虽然有穿堂风吹过,几朵嫩黄的花朵还是努力地挺直腰杆。
辛白沉吟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
那是她参照多张舆图亲手绘制的禄州府南详图,连地势高低、水流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画错了无数遍才画出一张这么完美的图,集众家之所长,一向都宝贝得很,平日旁人想借阅,她总要千叮万嘱:“千万别弄坏!”
可此刻,她却无比大方地把图递了出去:“带上吧,也许用得上。”
樊亦真重重点头,抹去眼角泪花,将地图仔细收进行囊。
两个姑娘朝她挥挥手,故作轻松转身:“我们走啦,你跟着温姐姐要好生保重……”
一步,两步。
樊亦真怔怔地看着她们离开,忽然觉得很陌生。
往日三人形影不离,书院同窗常笑称她们自有“结界”,外人都难以接近。
可如今……只剩她一人了。
而有些话语,像蝴蝶般在她胸腔里扑朔,呼之欲出。
眼看身影将要消失在巷口,樊亦真终于忍不住扬声喊道:“杜苒!辛白!”
“我会想你们的——!”
那厢杜苒没有回头,只是闷声道:“真是的,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侧目,却看见素来冷静的辛白早已红了眼眶。
这时微冷的风卷着枯叶拂过她们的衣角,好像把一切未尽的话语都随风带走。
此去山高路远,不知后事如何。
上次离开家来禄溪学习,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对未来满怀憧憬。
这次离开,却好像一块大石压在心上,让她们不得安宁。
这是她们长这么大,第二次尝到离别的滋味——
另一厢,陈妙之正坐在林惠君家中。
二人本就相熟,毕竟都是独身带着女儿的女子,平日里自然也多有往来。
但陈妙之此番登门,是为了托付千山。
孩子还小,决不能带她去这样危险的地方,若有些什么闪失,她一定会悔恨终生。
林惠君早先帮宁盛安带过陶宁,已是轻车熟路,当即应承:“陈老师放心去,我定把千山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本就是疼爱孩子的母亲,常常去书院陪林岚听课,连带着把识字班里的孩子都认了大半,千山更是熟悉。
自打温青时去了进阶班,林岚作为识字班最优异的学生,便接手了助教之职。
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林惠君满心骄傲。
虽然她自己还和千山、陶宁等几个孩子同坐一桌识字,却很快和她们打成一片,常邀请她们来家里玩。
见一个个学子通过考核进入进阶班,而她还在原地,林惠君虽有几分惭愧,更多的却是欣喜。
毕竟能留在此处,便能日日见到小岚。
此番,她也存了些私心,幸好小岚没有到医馆去学医,不必亲自涉险。
曾经与女儿分离三载的痛,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千山望望母亲,又看看林姨,听着她们的交谈,顿时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她素来乖巧,此刻也不哭闹,只轻声问:“阿娘,要去很久吗?”
“是的。”陈妙之没法对她说谎。
“阿娘,你蹲下来。”千山拉了拉她的手。
陈妙之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蹲下,与女儿平视。
“阿娘出门在外,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穿衣,不要着凉,快高长大,平平安安。”千山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碰碰她的额头,又碰碰她的肩膀,小脸表情严肃。
陈妙之本来还没想清楚千山是要做什么,又因为她这个动作,忽然想了起来。
每年除夕,千山怕鞭炮声,总觉得外头有妖怪要抓走她,陈妙之便编了这套动作和口诀哄她,说念完便有神仙护体,保她平安。
没想到孩子竟一字不差地记下了。
千山虽然还不明白这些话语的具体含义,但她只是抱着一个孩童最朴素的愿望,希望阿娘可以平安。
陈妙之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紧紧抱住千山:“阿娘答应千山,一定尽快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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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大家节日快乐~[红心]
☆、第48章 驿站歇脚
禄州府南, 北风萧瑟。
天寒地冻,草木凋零,整个承崖县一片死气沉沉, 仿佛有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上空。
近日城里陆陆续续来了些各地的大夫,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各自用着自己的方法来救治灾民。
他们给城里患病的人开了汤剂,又发放了些防疫的草药, 给尚未患病的城民们拿回去熏蒸。
虽然有些成效,可这场疫病比以往他们见过的都要凶险, 染病的人远比治好的多, 往往前一批尚未痊愈,又有新的病患倒下。
如今整座城如惊弓之鸟, 有人咳嗽一声, 旁人便惊惶逃散。
小巷里常能看到被家人视为不祥而赶出门的高热病人, 蜷在角落又病又冻,奄奄一息。
路过的人早已没了施救的善心, 只暗骂一声“晦气”, 便匆匆绕行。
城外焚尸处终日浓烟不散,人们麻木地送走一个又一个亡魂,不知下一个是否轮到自己。
静云居士云游至此,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她本在庙里清修, 有位大师却看出她心有杂念, 抄写经卷的时候时常分心。
静云无法否认, 从女儿死后, 她就一直心有挂碍。
她总想着若是多抄些经卷, 是不是就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