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芸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MCN矩阵那边，我们之前和伊凡娜小姐商议过。
肯豆和手下那几个千万粉丝的账号，会开始密集发布一些偏向保守派价值观的软植入内容。
这部分用来做正面引导，没问题。”
丁芸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压低了声音：“但光靠网红，声量不够，也反击不了对手的黑料。
王总，我的想法是直接调用，我们国内长期合作的那几家水军工作室。”
丁芸对国内饭圈那套玩法太熟了：“国内那些工作室，身经百战。
只要钱给够，他们能写脚本、能铺矩阵、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控评带节奏。
咱们把IP代理做好，让他们翻墙过来。
一夜之间，绝对能把推特上的话题全给屠了！”
丁芸满怀期待地看着王敢，等着老板的夸奖。
在她看来这是一招极其漂亮，而且是成本极低的降维打击。
然而。
王敢并没有夸她。
他靠在沙发上，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看着丁芸，眼神冰冷。
“你是猪脑子吗？”王敢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丁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调国内的水军过来洗板？”
王敢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丁芸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
“王总，我……我会让他们做好IP伪装的，绝对查不到国内……”
“蠢货。”王敢冷冷地打断了她。
“这是什么级别的博弈？这是大选！
你真当CIA和FBI，那些网络安全局的特工是吃干饭的？你以为搞几个代理IP就能瞒天过海？”
王敢坐直了身体，声音里透着严厉的警告。
“一旦被他们查出有成建制的天朝IP，在有组织地干预大选。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老特会被政敌直接钉在耻辱柱上，彻底身败名裂！
而我在北美的所有资产——特斯拉的股份、AMD的控股权、还有那些几百万英亩的土地。
会在一夜之间，被他们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全部查抄冻结！”
王敢盯着丁芸那张煞白的脸。
“舆论战是脏活。干脏活，就必须要有绝对安全的防火墙。
这种事，绝不能沾染一丝一毫。
听懂了吗？”
丁芸被骂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听懂了，听懂了王总。是我考虑不周。”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王总，如果不用国内的人手。
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招不到那么多能熟练使用英语、又懂得在社交媒体上带节奏的人啊。”
“谁说招不到？”
王敢向后靠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去开曼群岛或者维尔京群岛，注册几个隐秘的空壳公关公司。
资金通过离岸账户走个两三道。”
王敢看着丁芸，抛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神级操作。
“然后把业务层层外包出去，交给阿三去干。”
丁芸愣住了。
“阿三？”
“对。”王敢弹了弹烟灰。
“阿三的英语普及率极高。
而且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廉价的劳动力和遍地都是的IT外包公司。”
“你花个几百万美金，在那边能买到几万个日夜不停不知疲倦的键盘手。
你只要把话术和剧本发给他们，他们能给你制造出几百万的虚假账号。”
王敢轻笑了一声。
“就算以后老米的媒体或者监管机构觉得不对劲，顺着网线查水表。
查到最后，也就只能查到新德里或者孟买的破烂网吧。”
“他们能怎么办？去指控阿三干预老米大选？”
王敢挑了挑眉，“这口黑锅，阿三背最合适。”
丁芸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着。
虽然她一开始对“跨国外包”的提议不以为然，觉得沟通成本太高，阿三做事也不靠谱。
但被王敢这么一剖析，她瞬间想通了这里面精妙绝伦的政治切割和风险隔离。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甩锅！
既达到了用廉价水军屠版推特的目的，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事情败露，老米也只能对着一帮喝恒河水的阿三键盘手干瞪眼。
“王总！您这招真是高瞻远瞩，太绝了！”
丁芸脑子转过弯来，立刻抛开了刚才挨骂的尴尬。她深知在王敢面前，认错要快，马屁要响。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还是您英明神武。
我这就去安排开曼那边注册公司，连夜对接阿三的外包渠道。
保证在最快时间，让老特的声音响彻整个推特！”
王敢摆了摆手：“去办吧。动静搞大点。反正阿三人不值钱，使劲砸。”
正事谈完。
王敢把烟头摁灭，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丁芸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把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脱掉了黑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一件极具修身效果的真丝衬衫，胸前的扣子被撑得微微有些紧绷。
这段时间，丁芸滞留在老米。
一边要给伊凡娜打下手管着MCN的烂摊子，一边还要在好莱坞那帮眼高于顶的老白男制片人面前受气。
拉投资、谈合作，在国内她是风光无限的启明星CEO，在这儿却处处碰壁。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更憋着一股委屈。
“敢哥……”
丁芸换了个称呼。她走到沙发后，熟练地将双手搭在王敢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我在这边跑好莱坞的资源，天天看那些老白男的脸色。
你这大老板倒好，扔下我一个人受苦，自己满世界到处飞。”
她的声音软糯拉丝，带着一丝幽怨，身体也顺势贴了上去。
王敢闭着眼睛，享受着肩膀上恰到好处的力道。
他当然知道丁芸在想什么。
这女人野心大，在老米受了挫，现在是想从他这里找补点安慰。
作为老板，既然让手底下的大将干脏活累活，该给的情绪价值，他向来不吝啬。
“受委屈了？”王敢轻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丁芸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身前。
丁芸顺势跨坐在王敢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敢哥。想你了。”
丁芸低头，红唇轻启，热烈地吻了上去。
王敢没有拒绝。
干柴烈火，瞬间点燃。
客厅里的温度急剧上升。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衣服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
就在两人忘情纠缠，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
“滴——滴——滴——”
一声极其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公寓里响起。
那是大门密码锁被从外面解开的声音。
紧接着，“咔哒”一声。
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了。
沙发上的两人瞬间僵住，动作戛然而止。
王敢猛地转过头。
玄关处。
风尘仆仆的伊凡娜，手里还拖着一个LV的旅行箱，正站在门口。
她原本在外州有三天的拉票行程。
但因为孕期的疲惫反应加剧，加上极度思念刚回纽约的王敢，强行推掉了最后两场演讲连夜赶了回来。
视线穿过宽敞的客厅，落在了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死死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