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加州，弗里蒙特工厂。
马斯克裹着一条毛毯，蜷缩在车间的行军床上。双眼熬得通红。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回过家了。
特斯拉，正处于最黑暗的“产能地狱”。
虽然几个月前，王敢那笔20亿美金的救命钱，让他勉强把Model3的生产线搭了起来。
但高度自动化的生产线，良品率低得令人发指。
工业机器人频繁宕机，零部件供应脱节。
每天从流水线上开下来的合格车辆，连预期产能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资金每天都在以千万美元的速度，疯狂燃烧。
距离和华尔街签订的对赌协议期限，越来越近了。
如果不能按时达到交付目标，那些华尔街的吸血鬼，会毫不犹豫地启动一票否决权，把他从特斯拉CEO的位置上踢出去。
他会失去一切。
马斯克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猛地灌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必须找外援。
必须利用中国那种恐怖的制造业供应链和工程师红利，来打破产能瓶颈。
可是答应他建立超级工厂的金主，却一直在晾着他。
过去一个月，马斯克发了十几封高优先级邮件，打了无数个跨洋视频电话。
王敢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要么说正在评估选址，要么借口国内事务繁忙。
连续放了他好几次鸽子。
马斯克知道，王敢这是在熬他。
在压价。
在试探他的底线。
但他等不起了。
“马上给我准备飞机！”马斯克冲出车间，对着助理大吼，“直飞中国！飞秣陵！”
他要去室女座总部，当面堵住王敢要一个痛快话。
要么给钱建厂。
要么，他就死在秣陵。
……
十几个小时后。秣陵，室女座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马斯克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狂躁，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Boss！”
马斯克连寒暄都省了。
直接把笔电重重地放在桌上，点开了精心准备的PPT。
“我们不能再等了！特斯拉的未来，也是您的未来！”
马斯克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
他指着屏幕上的图表，语速极快。
从清洁能源的普及，讲到颠覆人类出行方式的伟大愿景。
从火星移民计划的资金反哺，讲到特斯拉成为全球第一车企的必然路径。
他挥舞着手臂，眼神狂热。
试图再次用他那套改变世界的理想，去打动眼前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年轻金主。
王敢坐在老板椅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马斯克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水的时候。
王敢伸出手。
“啪”的一声，直接合上了马斯克的电脑。
“马斯克先生。”王敢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你这个饼画得不够圆，也不够大。”
马斯克愣住了，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他自诩为硅谷头号画饼大师，今天居然被人嫌弃饼画得小了？
王敢没有废话。他转动了一下椅子，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投影按钮。
一幅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战略蓝图，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
“你所谓的颠覆出行。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跑在路上的铁壳子。”王敢站起身，走到幕布前。
他开启了“降维画饼”模式。
“看看这个。”王敢拿着激光笔，指着蓝图的各个板块。
“最底层是我控股的宁王电池，提供最廉价、最高效的能源矩阵。
不仅是车，还要覆盖储能基站。”
“中间层是天眼科技的视觉算法，加上我未来AI大模型的恐怖算力。
我要做的是统一的自动驾驶底层操作系统。”
“应用层是悟空打车覆盖全国的出行网络，和海量真实路况数据反哺算法。”
王敢转过头，看着已经呆滞的马斯克。
“在这个全产业链超级生态里。特斯拉只是一个终端的硬件载体。”
“我要的，不是卖几辆电动车。
我要的是，未来只要有人出行，只要有车在路上跑。
每一度电，每一段数据，甚至每一次支付。
都要给我交过路费！”
“这才叫改变世界，这才叫真正的垄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斯克看着大屏幕上的蓝图，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他被彻底震住了。
他一直以为，王敢只是个有钱的土豪，是个懂点金融财技的投机客。
但他今天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布局深度，远远超过了他。
老马引以为傲的“单品颠覆”理念。
在王敢这种“底层生态垄断”的庞大棋局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玩具。
马斯克彻底无语了。
他引以为傲的画饼技能，被王敢按在地上无情摩擦。
“Boss。”马斯克咽了口唾沫，语气没了刚才的狂躁，只剩下无奈和折服。
“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这超级工厂到底建不建？”
看着这头硅谷倔驴终于被磨平了锐气。
王敢哈哈大笑起来。
火候熬得刚刚好。
“建！为什么不建？”王敢走过去，拍了拍马斯克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
半小时后。
王敢带着马斯克，来到了秣陵市政府大楼。
没有繁琐的预约，也没有在会客室里的漫长等待。
王敢带着人，直接推开了主管经济的核心领导的办公室大门。
坐在办公桌后的，正是陈小雨的大哥。陈区长（此时已升任市领导）。
“陈大哥，给你送个大礼。”王敢没有客套，直接把马斯克和特斯拉超级工厂的计划书，拍在了办公桌上。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
特斯拉这种自带全球顶级流量、千亿级别产值的外资实体制造业。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大馅饼！
这可是能拉动上下游几十条产业链，解决几万人就业的泼天政绩！
陈大哥粗略扫了一眼计划书，眼睛瞬间亮了。
没有任何官腔，没有丝毫推诿。
陈大哥当场拍板：“王总，马斯克先生。这个项目秣陵市全力支持！”
“土地。南郊那边刚平整出来的五千亩工业用地，底价特批！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
“税收。三年免减，五年减半！”
“环评和消防审批，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陈大哥甚至主动加码：“如果特斯拉在建设初期有资金压力。市里可以牵头，协调本地几大银行。提供上百亿的超低息银团贷款。要多少，批多少！”
马斯克坐在一旁，听着翻译的转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就完了？
在美国。建这么大一个工厂。光是应付环保组织的抗议、工会的扯皮、以及各级政府的繁琐审批。没个两三年根本批不下来。
而在中国。在王敢的几句话之间。
几十亿美金的项目。几千亩的地皮。海量的低息贷款。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用了不到十分钟。全部搞定！
马斯克看着身旁云淡风轻的王敢。
他被这种恐怖的中国速度，和王敢深不可测的政商能量，深深地震撼了。
这条大腿，他抱定了！
……
走出政府大楼。
马斯克激动得满脸红光。拉着王敢的手就要谈后续的建厂细节。
王敢却停下了脚步。
“马斯克先生。大方向已经定了。剩下的那些琐碎的建厂细节、商务谈判。我就不参与了。”
王敢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转过身。把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沈若冰，推到了前面。
“这位是沈若冰，室女座集团的首席秘书。”
王敢看着马斯克，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她将作为我本人的全权代表。
负责超级工厂项目在秣陵的全部落地和对接工作，有什么事你跟她谈。”
马斯克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年轻漂亮的沈若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以为王敢这是在敷衍他，居然派个“花瓶”来负责这么庞大的制造业项目？
王敢将马斯克的轻视看在眼里，但他懒得解释。
沈若冰是花瓶吗？
当然不是。
能经过层层筛选，成为室女座的顶级管培生。沈若冰的学历和双商都是顶尖的。
更重要的是。之前在韩国，协助处理YG娱乐危机，以及跟首尔那些老油条政客打交道时。
沈若冰展现出了极强的执行力，和冷酷无情的杀伐果断。
她一点都不圣母。
她欠缺的。只是在这种百亿级大项目上历练的经验。以及，王敢对她更深层次的信任度。
这种不需要做重大战略决策、只需要极强执行力和协调能力的“落地工程”。交给她练手，再合适不过。
这是王敢在刻意培养自己的嫡系班底。
沈若冰站在王敢身边，心潮澎湃。
她知道，这是老板给她的一个天大的机会。是从一个“端茶递水的情绪价值提供者”，跨越到集团核心实权高管的跳板。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面对王敢时的柔弱。
看着马斯克。眼神瞬间变得精明而干练。
“马斯克先生。”沈若冰伸出手，语气专业且强硬。
“关于工厂一期的图纸规划，和银团贷款的拨付节点。我们现在就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看着瞬间气场全开的沈若冰。
马斯克收起了轻视。他知道王敢身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