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位于流放之地东境范围,此时的水都,早已沦为一座无人问津的废都,城中御兽师联盟分会建筑不复往日辉煌,东倒西歪,臭气冲天。
废弃道路上,一道黑袍人影仓皇逃离,数名御兽师正在指挥妖宠展开追踪。
“哼,想跑?”为首骑乘在五阶统领级追风狼背上的御兽师冷笑,袖袍一挥,唤出一把紫色小弩。
五阶兽器·紫淫蛇弩。
“咻!”
他将灵力灌注,随即扣动扳机,蛇弩射出,化作一道虚幻小蛇精准命中前方逃命人影。
“哼…”人影闷哼,捂着手臂狼狈倒在地上。
兜帽散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愤的狐魅小脸,头顶一对白色狐耳因受伤而无力耸落。
众人包围而上,手持蛇弩的御兽师扫视一眼,视线在其面上以及窈窕身段一扫而过,随即不怀好意笑了笑:
“哎呦,这小蝼蚁还是一个异人,长的倒是挺不错。”
“我的兽器紫淫蛇弩,乃是用统领级妖兽紫淫蛇毒骨制作而成,具备令人躁动功效。”
“准备享福,弟兄们。”
几名御兽师心领神会,纷纷吹着流氓哨下宠。
“好哥哥,我有洁癖,古有长兄让梨,让我先来。”一者开口,迫不及待。
手持蛇弩的御兽师闻言吹胡子瞪眼,“去你玛的,你有洁癖,我难道就没有洁癖?”
“别争了。”
“要我说,还不如把她手脚废掉卖进黑市,赚来的钱足够我们每个人潇洒一段时间。”
“…”
听着几名御兽师七言八语,狐耳女子面露绝望,一张脸上浮现不正常红晕。
她怒目斜视,只觉身体里似有火焰在烧。
“决不能落入这几名幽罗妖府御兽师手中…”
狐耳女子心中苦楚,拳头紧握,知道落入其手中下场是何,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当她准备咬碎藏在舌下的一枚四阶毒魔药时,忽闻一道懒洋洋声音于空中响起,“都别争了,几位,我也有洁癖,不如让我先来。”
“你先来…”
争吵中的几人一愣,下意识寻声望向天空。
这一看,只见一道黑袍兜帽身影正背着手浮空观望,一截胡青下巴若隐若现。
未等几人反应过来,黑袍人影抬手猛地下压!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御兽师威压骤然爆发,笼罩而下,当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人也好,兽也罢,纷纷不受控制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刹那间,众人心情恐慌,连连开口求饶。
“算了,有福我一人独享。”人影叹气,抬手虚空抓握。
众人只觉似被无形大手抓握,动弹不得。
“啪!”
下一瞬,齐齐爆成血雾消散。
血雾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腥味。
几名幽罗妖府的御兽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漫天雾气,散落一地。
狐耳少女瘫坐在地上,一双琥珀色狐瞳中满是惊骇和茫然。
她抬起头,注视天空中那道背着手悬浮的黑袍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这股威压…
绝对是七阶御兽师…不,或许是八阶!
狐耳少女挣扎起身,双腿颤抖,却还是强撑着站稳,快速朝夜玄抱拳行礼:“晚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女子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
人影从空中落下,步步上前,随着兜帽摘落,露出一张俊美的年轻面孔。
“用不着这般客气。”
夜玄注视抱拳垂首行礼的少女,嘴角扯起抹弧度。
“十余年未见,当年的小丫头,出落得倒是亭亭玉立。”
慕青丘闻言一愣,只觉声音熟悉无比。
她低垂的螓首连忙抬起,一对琥珀色狐瞳中倒映着记忆中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一息。
二息。
三息…
慕青丘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夜…夜玄前辈?你是夜玄前辈!”
夜玄背着手,目露怀念,“好久不见。”
这狐耳少女,正是水都的土夫子慕青丘。
当年炼制须弥心,需要王级妖兽熔晶蚕吐出的心晶火,熔晶蚕的情报就是从此女口中得来。
作为代价,自己曾赠给她一瓶治愈魔药。
用于治疗其父亲。
后来又在界海城黑市偶遇,从对方手中得到一份盗天鲲尊的“天池残图”。
想不到十来年没见,当年的小丫头竟长的这么大。
方才空中溜达路过时,差点没认出来。
“前辈!!!”
慕青丘喜极而泣,激动之下,竟主动扑进夜玄怀中,双臂紧紧搂住青年腰,肩膀微微颤抖。
夜玄还以为对方只是绝境逢生后的欣喜,任由搂着,甚至还伸手轻轻拍,进行安慰:“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可没过几秒,夜玄忽然感觉不对。
怀中的慕青丘身躯开始颤抖,体温骤然升高,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热意,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搂着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几分。
“嗯?”
夜玄低头看去。
只见此时的慕青丘面色潮红,如同熟透蜜桃,一双琥珀色狐瞳变得迷离,瞳孔涣散,好似蒙上一层水雾般。
她仰着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甜腻灼热。
“前辈~”
慕青丘声音柔软而沙哑,带着醉意呢喃。
“前辈~我…我好热…”
夜玄眉头一挑,注意到慕青丘手臂上的伤口,已是猜出个七八分。
“前辈~”
慕青丘难受的不行,只觉如置火炉中。
而依靠的男人就像一团冰。
她恨不得将这块冰吃干抹净,以解心头火气。
慕青丘不停于夜玄怀中磨蹭,白色狐尾紧紧束缚夜玄腰肢,防止其离去。
“调皮。”
夜玄低头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的狐耳少女,如同变戏法般,一枚高阶解毒魔药已是出现在指尖,并塞进慕青丘微启唇瓣中。
“唔…”
慕青丘下意识含住魔药,舌尖轻轻触碰到夜玄指尖,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高阶解毒魔药的效果不容置疑。
一股清凉感顺着慕青丘喉咙迅速流入腹中,化作一汪清泉浇灭体内翻涌火焰。
数息后,慕青丘迷离瞳孔逐渐恢复清明。
她眨了眨狐瞳,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缠在夜玄腰间的狐尾,又抬头看了看夜玄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孔。
然后,慕青丘的脸腾地一下当场红透。
“前…前辈!”
她手忙脚乱松开手臂,狐尾也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整个人往后弹开半步,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刚才…”
女子语无伦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