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温员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在巨大的背景噪音中几乎听不见。
“推力数据!推力数据多少?”沈兆轩死死盯着拉力传感器的显示屏。
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剧烈地跳动,随后稳步上升。
“两百公斤……四百公斤……六百公斤!”
当转速达到设计额定的每分钟一万两千转时。
那台金属圆筒发出的轰鸣声达到了一种毁灭性的物理频段。
高频的声波在封闭的混凝土采石场内来回反射,形成了恐怖的共振。
“咔嚓——!”
控制室正面那面厚达三十毫米的内层防爆玻璃,在声波的物理共振下,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如果不是中间的减震胶层死死拉住碎片,玻璃早已经崩塌。
但这已经无法阻止数据的定格。
“最大静推力,八百五十公斤!”操作员近乎疯狂地喊出了这个数字。
八百五十公斤。
对于一台刚刚问世、重量只有几百公斤的初代涡轮喷气发动机来说,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如果将这股推力放置在一架流线型的后掠翼机身上,在排除了螺旋桨的激波阻力后,这架飞机将轻松突破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壁垒,甚至有望触摸到音速的边缘。
“收油门。缓慢降速停车。”沈兆轩下达了指令。
尖锐的啸叫声逐渐平息,尾喷管的蓝白火焰也缩短消失。只剩下转子在惯性作用下逐渐减速的“嗡嗡”声。
控制室里的工程师们摘下耳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的耳朵里还在流着血丝,那是高频声压造成的轻微毛细血管破裂。
但没有人在意这些疼痛。
他们看着那台因为高温而表面金属呈现出氧化蓝色的发动机,眼中闪烁着一种见证历史的狂热。
在这一刻,人类航空史的物理法则被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