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夜色浓稠如墨,唐丰沿着僻静的巷弄快步穿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
巷子里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透着微光,犬吠声从远处隐约传来,与方才西湖街第二支路的枪声形成诡异的呼应。
他刻意绕了三条岔路,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拐进自家所在的那条窄巷。
唐丰掏出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这才推开门回到了家里,赶快关上了房门。
“呼!总算完成任务了。”
“嘿嘿,暗杀谢奎成功,狗东西,你可以去十八层地狱报到了。”
唐丰嘿嘿冷笑了起来,脸上尽是任务完成的激动之色。这场锄奸行动堪称完美,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就在他准备脱衣服,卸下伪装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锄奸谢奎,任务评级:优秀。】
【奖励发放:高级人皮面具×1,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召唤使用。】
唐丰一愣,随即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了兴奋狂喜之色。
他立马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凭空出现,缓缓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锦盒触手微凉,表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做工精致得不像凡物。
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静静地躺在上面。
这张面具跟人皮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五官,面具的材质柔软细腻,触感竟与真实的皮肤别无二致,连毛孔和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贴合处更是薄如纸片,几乎看不出衔接的痕迹。
【人皮面具使用说明:1. 佩戴前需清洁面部,确保无油污、汗水;2. 将面具均匀贴合面部,轻轻按压边缘,使其与皮肤无缝贴合,无需额外固定;3. 佩戴后只需要凝聚心神,想着变化后的容貌,人皮面具将会跟着变化。】
系统的提示音,详细解释着使用方法,唐丰听得连连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面具的表面,心中惊叹不已。
“有了这张人皮面具,那我就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了,哪怕变成小鬼子都可以,只是……缺点还是太明显了,可以改变容貌,却无法改变身高,以及说话声音,还是容易被人识破,而且时效也只有两个小时。”
唐丰暗暗想着,他拿着人皮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虽然没有完全贴合,但已经能想象出佩戴后的效果。
唐丰越看越满意,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这人皮面具,那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保命手段。
他将人皮面具小心地放回锦盒,然后收进了系统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唐丰这才赶忙卸妆,换了一身衣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简单地用冷水洗了把脸,唐丰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蛛网,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想着想着,倦意渐浓,唐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与此同时!
西湖街第二支路的小巷已经被层层封锁,刺眼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来回扫射,将原本昏暗的小巷照得如同白昼。
警车的鸣笛声、特务的呵斥声、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地面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暗红色的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谢奎和三个护卫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一旁,盖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
“都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警察局局长王浩站在巷口,脸色铁青,对着手下的警察怒吼道。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腰间别着配枪,额头上青筋暴起。
谢奎虽然只是个巡捕队长,却是日本人跟前的红人,手里握着不少租界和日军物资运输的门路。
如今谢奎被杀,不仅是打了他这个警察局长的脸,更可能引来日本人的问责。要是抓不到凶手,他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王局,76号的人来了。”一个警察凑到王浩身边,低声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
王浩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礼帽的人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76号特务处行动组的一位组长,叫赵虎。
赵虎身材矮胖,三角眼,嘴角总是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局长,动作挺快啊。”赵虎走到王浩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队长在你的地界上被杀,你这个局长难辞其咎吧?”
王浩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笑容:“赵老弟说笑了,此事事关重大,我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凶手动作麻利,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还得请贵处多多协助。”
“协助?”赵虎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现场,“凶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分明是没把警察局和76号放在眼里!依我看,定是那些抗日分子干的,说不定就是军统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下令,封锁整个闸北区,挨家挨户搜查!凡是形迹可疑之人,一律带回审讯!另外,盘问所有住户,今晚有没有听到异常声响,看到可疑人员,有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这……”王浩有些犹豫,闸北区住户众多,挨家挨户搜查工作量极大,而且容易引起民愤,“赵老弟,这么做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兴师动众?”赵虎眼睛一瞪,“谢队长是日本人看重的人,他死了,日本人要是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出了任何事,我来负责!”
话说到这份上,王浩也不敢再反驳,只能对着手下挥了挥手:“都听到了吗?按赵组长说的做,挨家挨户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可疑分子!”
“是!”警察们齐声应道,纷纷拿出手电筒,朝着巷外的居民区走去。
76号的特务们也分成若干小组,加入了搜查的行列,他们手段更为凶狠,踹门、呵斥是常事,一时间,闸北区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唐丰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
“砰!砰!砰!”门板被砸得咚咚作响,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呵斥:“开门!开门!警察局查户口!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而入了!”
唐丰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他知道,这是冲着之前锄奸行动来的。他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门口。
“来了来了,别砸了,门都要被你们砸坏了。”他故意用带着睡意的语气说道。
打开门,刺眼的手电光立刻射了进来,晃得唐丰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光线,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特务,三人脸上都带着凶狠的神情。
“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的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唐丰装作不满地抱怨道,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少废话!”那个特务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唐丰,率先走进屋里,“我们是来搜查可疑分子的,不久前,西湖街发生了命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响?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唐丰心中冷笑,这就是老子干的,但脸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命案?什么命案?我拉黄包车累了一天,回来就睡着了,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任何人啊。”
“睡着了?”特务显然不信,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唐丰,“我看你是故意隐瞒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凶手有关系?”
“长官,我就是个拉黄包车的,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哪敢跟什么凶手有关系啊?”唐丰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哀求,“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拉车养活呢。”
两个警察已经开始在屋里搜查起来,这间小阁楼本来就简陋,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没什么可搜的。
他们翻了翻唐丰的被褥,拉开桌子的抽屉,甚至蹲下身查看床底,可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些零钱,什么都没找到。
“妈的,穷鬼一个。”一个警察搜了半天毫无收获,忍不住骂了一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那个特务也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墙角、屋顶,甚至用手敲了敲墙壁,试图找出暗格,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皱了皱眉,走到唐丰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真的一直在家里睡觉?没出去过?”
“真的没有!”唐丰连忙点头,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我七点钟就回来了,洗漱完就睡了,不信您可以问问隔壁的张大妈,她昨晚还看到我回来呢。”
他早就料到会有搜查,提前想好了说辞。隔壁的张大妈是个孤寡老人,平时跟他还算和睦,他回来时确实跟张大妈打了个招呼。
至于他半夜偷偷跑出去,对方显然不知道。
特务将信将疑,又盯着唐丰看了半晌,见他神色自然,不像在说谎,而且屋里确实没搜到任何可疑物品,只能作罢。
“哼,算你运气好。”他冷哼一声,“要是以后想起什么线索,立刻到警察局报告,敢隐瞒不报,有你好果子吃!”
“一定一定,长官放心。”唐丰连忙应道,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三个搜查人员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那个警察还踹了一脚门框,留下一句“晦气”。
唐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厌恶。
“玛德!一群强盗土匪,不得好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满脸厌恶。
这几个家伙,居然将自己抽屉里的十多个铜板给拿了,简直就是一群强盗土匪,光明正大的硬拿。
窗外的喧闹还在继续,砸门声、呵斥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整个闸北区如同一个被搅动的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