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大熊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他知道,凶手既然能杀死松本京,又能完美地伪装成他的样子给佐藤三郎下毒,说明这个凶手不仅身手不凡,而且心思缜密,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出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身边的一名随从说道:“立刻给特高课打电话,向坂田课长汇报这里的情况,就说佐藤少佐遇刺,试毒员松本京被杀害,凶手伪装成松本京下毒,目前正在全力搜查,请课长指示!”
“是!”随从立刻拿出电话,快步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特高课的电话。
此刻!
特高课办公室里,坂田宁次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细细研读着。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日本陆军制服,肩上的少将军衔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脸上带着几分儒雅的气质,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深沉的算计和狠辣。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坂田宁次放下书,皱了皱眉,拿起电话:“摩西摩西?”
“课长!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宫本大熊急促而带着恐惧的声音,“樱花酒店发生了暗杀事件!佐藤三郎少佐被人下毒了,现在正在送往陆军医院的路上,生死未卜!试毒员松本京也被人杀害了,凶手伪装成他的样子,给佐藤少佐下的毒!”
“纳尼?!”坂田宁次的脸色瞬间大变,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和震惊,“八嘎!是谁这么大胆?!”
“目前还不清楚,凶手应该还在酒店里,我们已经把酒店包围了,正在全力搜查!”宫本大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害怕坂田宁次的怒火。
坂田宁次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我让你们保护好佐藤君,结果呢?不仅让他遇刺,连试毒员都被杀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凶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是!课长!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宫本大熊连连应道,不敢有丝毫反驳。
坂田宁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马上就过去!在我到达之前,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也不准让任何人离开酒店!另外,给76号的李群打电话,让他立刻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是!属下这就给李主任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坂田宁次猛地站起身,对着办公室外面厉声喝道:“备车!立刻去樱花酒店!”
“哈伊!”办公室外的卫兵立刻应声,快步跑去准备车辆。
坂田宁次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军帽戴上,又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军刀,眼神里满是杀气。
佐藤三郎不仅是自己的朋友,更是派遣兵司令部的主任,这次暗杀事件,无疑是对特高课,甚至是对日本帝国的公然挑衅。他必须找出凶手,给帝国一个交代,也给那些蠢蠢欲动的抗日分子一个教训。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了特高课大楼,朝着樱花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后座上,坂田宁次闭目养神,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和杀意。
樱花酒店里,搜查和审问还在继续。宪兵们将宾客们一个个带到单独的房间进行审问,询问着各种细节。
李海丰和王浩作为身份特殊的人物,虽然没有被单独关押,但也被宪兵们严密监视着,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
唐丰也被一名宪兵叫到了一个临时的审问室。审问他的是一名年轻的日本宪兵,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故作凶狠地盯着他,旁边有翻译进行翻译。
“你滴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案发前后你都在做什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唐丰心中镇定,脸上却依旧带着恐惧,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叫唐丰,是警察局李海丰主任的下属。案发前我一直在宴会厅里,跟着李主任和王局长聊天,后来听到有人喊中毒了,我就吓得躲起来了。我、我什么可疑的人都没看到,当时太乱了,我光顾着害怕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那名宪兵的表情。
那名宪兵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见过松本京,有没有注意到谁的行为比较奇怪,唐丰都一一作答,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普通下属的身份和反应。
十几分钟后,唐丰被允许离开审问室。回到宴会厅的中央区域,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宾客被审问完毕,一个个面带疲惫和恐惧,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异动。
唐丰走到李海丰身边,小声说道:“李主任,刚才宪兵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照实说了。”
李海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嗯,别担心,只要我们没做亏心事,他们查不出什么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