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唐丰没有点灯,而是心念一动,一个黑色的木头化妆箱凭空出现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落地声。
唐丰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化妆工具:假发、假胡须、肤色颜料、眉笔、胶水等,这些都是他让军统通过特殊渠道准备的。
他先拿起一顶花白的假发,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用胶水固定好边缘,确保不会脱落。接着,他取出假胡须,粘贴在下巴和脸颊两侧,瞬间添了几分老态。
然后,他用肤色颜料在脸上涂抹,调整肤色,让皮肤看起来粗糙暗沉,符合五十多岁普通老百姓的形象。
最后,他对着箱子里的小镜子仔细打量,镜中的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就算是吴克龙和刘浩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他。
“完美。”唐丰满意地点点头,换了一套打满补丁的衣服后,收了化妆箱,然后推开门,像一个普通的老者一样,慢悠悠地走出小巷。
街道上的黄包车夫大多还在招揽生意,看到唐丰这副模样,一个车夫连忙拉着车跑过来:“老先生,您要去哪儿?我送您,价钱公道。”
唐丰抬起头,故意让声音变得沙哑:“去钟楼的二路叉口,多少钱?”
钟楼,正是他今晚上的狙击点。
“给五毛钱就行。”车夫笑着说道。
唐丰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车夫,弯腰坐上黄包车。
车夫拉起车,迈开大步往前走,黄包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唐丰靠在车座上,眯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老先生,这么晚了去钟楼那边干嘛?那边偏僻得很,没啥好去处。”车夫一边拉车,一边闲聊道。
唐丰咳嗽了两声,沙哑着嗓子说道:“去看看老朋友,好几年没见了,约在那边碰头。”
车夫也没多问,只顾着赶路。
很快,钟楼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这座钟楼已经有些年头了,塔身斑驳,钟表的指针早已停止转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表盘,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黄包车在钟楼旁边的一条岔路口停下,唐丰付了钱,对车夫说:“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车夫点点头,拉着车离开了,并没有在意。
唐丰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行人,也没有巡逻的伪警察,便快步走进了巷道 。
巷道里堆满了杂物,弥漫着一股垃圾的臭味,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青苔。他沿着巷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便是钟楼的入口。
钟楼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唐丰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和蛛网的味道。他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的木板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爬到三楼,唐丰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位置。
这里有一扇破损的窗户,视野开阔,正好能俯瞰周围几条街道,而且隐蔽性极强,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有人。
他走到窗户边,推开挡在前面的破木板,夜色中的街道尽收眼底。
唐丰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把崭新的98k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步枪的枪身呈黑色,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唐丰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确认弹药充足,然后将八倍镜安装好,趴在窗户边,将枪口对准了远方的街道。
八倍镜的视野里,街道上的景象被放大了数倍,哪怕隔着六七百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唐丰调整着呼吸,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王牌狙击手的传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心跳平稳,手稳如泰山,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精准捕捉到目标。
夜色越来越浓,如同化不开的墨,街道上的行人更加稀少,只有偶尔路过的黄包车和零星的行人。
巡逻的伪警察队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他们拿着手电筒,在街道上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唐丰耐心地等待着,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晃动。
他在寻找最合适的目标,既要达到震慑效果,又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八倍镜里的画面不断切换,突然,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四百米外的一条街道上,是伪警察的巡逻队,正好三个人。
“嘿嘿,就你们了。”唐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三个伪警察穿着灰色的制服,腰间挂着警棍和手铐,正说说笑笑地朝着一条相对偏僻的巷道走去。
那条巷道两侧都是高墙,出口狭窄,一旦进入,就成了瓮中之鳖。
唐丰调整着瞄准镜,将十字准星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伪警察的头部。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缓缓用力。
“噗!”
消音器的作用下,枪声几乎微不可闻,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八倍镜里,那个伪警察的脑袋立马被子弹击中,鲜血喷涌,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啊?刘哥,你怎么了?”
另外两个伪警察先是一愣,急忙上前查看,当看到对方额头上出现的弹孔时,顿时惊恐万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有,有杀手,快,快跑。”
“该死的!谁在开枪?他在哪里?我怎么没听到枪声?”
两人惊呼一声,看了四周一眼,阴森恐怖,吓得转身就往巷道口冲去,双腿发软,连滚带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