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76号!
这个在上海地界如同索命厉鬼般的名字,哪怕是乡下村民,也早已如雷贯耳,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奸特务,是比鬼子还要凶狠的豺狼,落到他们手里,绝无活路!
村民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看着特务们狰狞的面孔,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纷纷高举双手,蜷缩在墙角、门口,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哀求: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啊!我们都是普通人,不是什么抗日分子!”
“大人饶命!我们就是种地的老百姓,跟那些人没关系啊!”
哭喊声、哀求声、孩童的尖叫声,瞬间在村子里炸开,鸡飞狗跳,鸭飞狗叫,整个陈家村,瞬间从平静的田园,变成了人间炼狱的开端。
而就在76号特务从正面冲进村子的同时,村子前后四面八方的所有路口、田埂、小巷,早已被提前埋伏的便衣伪警死死堵住!
这些伪警穿着便衣,藏在树后、草堆、土墙边,手里同样握着枪,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铁壁合围,将整个陈家村围得水泄不通!
负责外围封锁的,正是伪警队队长赵俊,他站在村西的土坡上,看着村子里乱作一团的村民,又看着几个试图从巷口逃跑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那是几名潜伏在陈家村的抗日志士,他们见76号突袭,知道大事不妙,不愿坐以待毙,趁着混乱,试图从偏僻的巷口突围逃跑。
可他们刚跑出巷子,就撞进了伪警的包围圈里!
“发现抗日分子!想跑?给我开枪!”
赵俊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长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跑在最前面的抗日志士,那人闷哼一声,根本没料到外面居然有敌人埋伏,直接倒在血泊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砰砰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伪警们纷纷开枪,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逃跑的志士。
没有掩体,没有支援,人数悬殊,这些满腔热血的抗日志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要么被当场击杀,倒在黄土路上,鲜血染红了泥土;要么被子弹击中身体,重伤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枪声、惨叫声、村民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陈家村的上空,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座村庄。
“给我搜!挨家挨户,掘地三尺!”李万山的怒吼声响起,“活捉陈霄!把村子里所有人都给我控制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是!”
76号特务齐声应和,如同恶犬般,踹开村民的家门,冲进了家家户户,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搜捕 。
…………
村子中央!
一间低矮破旧的茅草屋。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条长凳,一张铺着稻草的土炕,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处处透着清贫。
此刻,屋主人陈霄,正和一位名叫刘兰的中年妇女坐在桌前吃饭。
桌上只有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清水煮野菜,粗茶淡饭,却是乱世里难得的果腹之物。
陈霄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是潜伏在陈家村的抗日游击队队长,手下带着五十多名兄弟,在沪郊一带秘密开展抗日活动,陈家村,便是他们的秘密据点。
刘兰是村里的普通妇女,丈夫早逝,无儿无女,心地善良,一直暗中帮助抗日志士,为他们打探消息、做饭、隐藏物资,是陈霄最信任的人之一。
两人刚拿起碗筷,还没吃上几口,村子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便是特务的嘶吼声,以及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突如其来,震得窗户纸都在发抖!
陈霄脸色骤变,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腾地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凝重。
“出什么事了?!”
刘兰也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饭碗差点打翻,声音颤抖:“是枪声!好像是从村口传来的!”
“不好!肯定出事了!”陈霄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刘姐,你赶紧在家躲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话音落下,陈霄快步冲到土炕边,伸手掀开炕边的草席,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用油布包着的老式长枪,枪身虽然老旧,却被擦得锃亮,子弹早已上膛。
他握紧长枪,眼神冰冷,正要推门冲出去,屋门却被猛地撞开!
两名穿着粗布短打、浑身是土的青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看到准备出门的陈霄,两人连忙伸手拦住,声音急促得都变了调:
“陈哥!别!千万别出去!出大事了!”
“76号!是76号的特务!还有伪警察局的汉奸,来了好多人,把整个陈家村团团包围了!”
“他们人手太多了,全是枪,此刻冲出去,必死无疑啊!”
两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陈霄的头顶!
76号?!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怎么一点情报都没有?
陈家村是秘密据点,隐蔽至极,除了自己和核心兄弟,根本没有外人知道,76号就算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精准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