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
徐颖的心声里,反复提到了一个代号:黑犬!
这个黑犬,显然就是76号安插在军统内部的卧底,是隐藏极深的内鬼!
这个内鬼,竟然能接触到暗杀渡边川介这种级别的绝密计划,足以说明他在军统内部的地位极高,隐藏得极深,危险程度远超普通特务!
若是不尽快把这个内鬼揪出来,军统上海站必将遭受灭顶之灾,无数抗日志士会因为这个内鬼的出卖,惨死在日本人与76号的手里!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唐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震惊、凝重、警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依旧置身事外。
他知道,这里是76号的核心办公室,是龙潭虎穴,哪怕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都可能引起李群和徐颖的怀疑,一旦暴露身份,他必死无疑!
深吸一口气,唐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保持着淡然的姿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群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泄露了天大的机密,他看到徐颖凝重的神色,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当即站起身,对着唐丰露出一脸歉意,抱拳道:
“唐老弟,实在不好意思,突然出了紧急要务,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今天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
唐丰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摆了摆手,语气大度从容:“李主任哪里的话,公务为先,国事为重,您尽管去忙,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稍等片刻即可。”
“那就麻烦唐老弟稍等了。”李群点了点头,随即不再犹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万山!万山!”
“属下在!”
门外立刻传来李万山恭敬的声音,下一秒,李万山便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留下来,好好招待唐局长,带唐局长在我们76号内部参观参观,务必周全,不得有半点怠慢!”李群沉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一定好好招待唐局长!”李万山腰杆挺得笔直,恭敬地应道,看向唐丰的眼神,充满了热切与恭敬。
李群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着唐丰再次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带着徐颖,脚步匆匆,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密电室而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关上,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唐丰和李万山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万山确认李群和徐颖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急切与渴望。
他快步走到唐丰面前,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办公室内外都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卑微、一丝忐忑、更多的是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唐局长……唐兄弟,你刚才在走廊里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能治好我那方面的隐疾?”
说到“那方面”的时候,李万山的老脸忍不住一红,眼神躲闪,满是羞愧。
这是他藏了七八年的耻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平日里哪怕是提都不敢提,可此刻为了能治好病,他已经顾不上任何尊严与脸面。
七八年的压抑,七八年的自卑,早已让他濒临崩溃,唐丰刚才那一句“我能治”,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他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唐丰看着李万山这副急切又羞愧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这个李万山,在76号为虎作伥,残害抗日志士,欺压平民百姓,嚣张跋扈,恶贯满盈,如今却因为一个隐疾,变得如此卑微不堪,当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唐丰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鄙夷,反而露出一抹温和而自信的笑容,拍了拍李万山的肩膀,缓缓开口:
“李科长,我唐丰从不打诳语,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不过,每个人的病因、病情都有所不同,我刚才只是观面相,看出了你的病症,想要根治,还需要我亲自为你检查一番身体,才能最终确定治疗方案。”
“检查!现在就检查!”
李万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都没想,立刻激动地说道:“唐兄弟,隔日不如撞日,现在正好没人打扰,麻烦你现在就帮我检查检查!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李万山必有重谢!金钱、权力,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绝对不会吝啬!以后在76号,在上海,你就是我李万山的恩人,谁要是敢跟你作对,就是跟我李万山作对!”
为了治好自己的隐疾,李万山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唐丰淡淡一笑:“李科长太客气了,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既然你这么急切,那我现在就为你诊治。”
“多谢唐兄弟!多谢唐兄弟!”李万山激动得连连道谢,手足无措地站在办公室中央,“我……我该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放松身体,站好即可。”唐丰吩咐道。
李万山立刻照做,挺直腰板,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唐丰。
唐丰走上前去,先是伸出手指,搭在李万山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他的指尖轻轻感受着李万山的脉搏,脉象沉涩而滞缓,气血运行不畅,下焦瘀堵严重。
片刻之后,唐丰松开手,又让李万山伸出舌头,查看舌苔,只见舌苔白腻,舌下脉络粗紫,典型的瘀血内阻之象。
紧接着,唐丰又让李万山侧身,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在李万山的腰肾部位以及小腹下方的几处关键穴位。
每按到一处,唐丰都会仔细感受,同时开口询问李万山的感觉。
李万山老老实实配合,不敢有丝毫隐瞒,有问必答。
一番仔细的检查下来,唐丰心中已经彻底了然。
他收回手,看着李万山,神色笃定,开口说道:“李兄弟,我已经查明你的病因了。你是不是在多年前,裆部曾经遭受过剧烈的撞击、击打,留下了旧伤?”
此言一出,李万山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唐丰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神医!唐兄弟你真是神医!简直是再世华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