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知道唐丰的性格,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不敢再多说,只能恭敬地应道:“是!唐局长,那您务必注意安全,若是有任何事情,立刻打电话回警察局!”
“嗯。”
汽车缓缓停在路边,唐丰推开车门,从容走了下去。
他站在人行道上,对着赵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赵俊再次叮嘱了几句,这才开车带着警察局的车队,缓缓驶离,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唐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身后有没有人跟踪盯梢。
76号的特务阴险狡诈,李群老奸巨猾,难保不会派人暗中监视他,必须小心谨慎。
他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闲逛,时而看看街边的商铺,时而停下脚步观察路人,装作一副悠闲散步的样子,利用扫描眼观察,确认身后是否有尾巴。
足足逛了十几分钟,穿过三条街道,确认身后没有任何盯梢的特务,唐丰才放下心来。
他脚步一转,径直走进了街边一个偏僻的公共电话亭。
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唐丰立刻拿起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和军统上海站约定好的紧急接头暗号,只有在传递最高机密情报的时候,才会使用。
电话铃声响了三声,立刻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谨慎、毫无感情的声音。
“喂!哪位?有事吗?”
唐丰压低声音,用提前约定好的暗号开口:“是二叔吗?我是小叶,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请你过来一趟,当面说。”
听筒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秒,随即简短有力地回应:“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话音落下,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
唐丰也放下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快步走出,径直钻进了旁边一条偏僻、狭窄、少有人烟的老胡同里。
这条胡同,就是他和军统上海站约定好的五号死信箱,隐蔽、偏僻,四通八达,是传递绝密情报的最佳地点,从来没有暴露过。
而之前那个电话,就是代表五号死信箱有情报,赶快派人来取。
唐丰快步走到胡同深处的一面破旧土墙前,左右环顾,确认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埋伏与盯梢,这才停下脚步。
他心念一动,沟通自己的系统空间。
下一秒,一支崭新的钢笔和一叠洁白的信纸,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唐丰蹲下身,将信纸垫在膝盖上,趴在墙角,笔尖飞速在信纸上滑动,以最快的速度,写下绝密情报:
【紧急情报:76号已截获军统暗杀渡边川介的计划,敌人已有防备,且已上报日本人,立刻停止一切暗杀行动,切勿行动,否则必入陷阱,十死无生!】
【情报来源:76号安插在军统内部的内鬼,代号“黑犬”。黑犬地位极高,能接触核心计划,极度危险,务必立刻内部自查,揪出内鬼,清除隐患!】
【灰太狼 急报】
短短几行字,字字千钧,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唐丰写完之后,立刻将信纸仔细折叠好,塞进土墙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再把砖头复位,伪装成原本的样子,不留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唐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胡同,再次混入闹市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拾荒大爷,慢悠悠地骑进了这条胡同。
大爷头发花白,面容黝黑,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骑到土墙旁,停下自行车,假装弯腰系鞋带,右手悄无声息地伸到砖头后面,取出了唐丰留下的情报纸条,快速揣进怀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做完这一切,大爷直起身,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离开了胡同,朝着法租界的方向驶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拾荒大爷,竟然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交通员。
半个小时后!
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洋楼内。
这里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总站,外表普通,内部却戒备森严,暗哨密布,是军统在上海的核心指挥中枢。
二楼的站长办公室内,军统上海站站长周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暗杀计划方案。
周建国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身中山装,浑身透着军人的硬朗与铁血。他是坚定的抗日分子,对日寇汉奸恨之入骨,这次策划暗杀渡边川介,他已经准备许久了。
只要能除掉渡边川介这个日寇头目,必将沉重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日士气!
周建国看着计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着行动大队的最后汇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助手徐志兵脸色惨白,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惊恐:
“站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到徐志兵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周建国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厉声喝道:“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徐志兵喘着粗气,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中刚刚收到的情报纸条,递到周建国面前,声音颤抖着说道:
“站……站长,我们……我们暗杀渡边川介的计划,泄露了!”
“什么?!”
周建国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震,一把夺过纸条,低头快速看去。
当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周建国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脸色由红润变得惨白,再由惨白变得铁青,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