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唐丰的偷听心声技能悄然发动,清晰地听到了李万山心底的心声:
【唐兄弟医术真是绝了,不仅能治好我的阳痿,还深受日本人器重,我必须死死抱紧他的大腿,拉近关系,以后我在76号升职发财,可全都指望他了!】
听着这趋炎附势的心声,唐丰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容温和,心底却早已暗骂不已。
狗汉奸!一心只想攀附日本人,残害同胞,老子才懒得跟你称兄道弟!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剥皮抽筋,杀了你以泄民愤!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万山脸色泛红,突然有些扭捏不好意思,搓着手看向唐丰,支支吾吾地开口:“唐兄弟,哥哥有件私事,想问问你,你可千万别笑话我。”
唐丰心中了然,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笑着开口:“李大哥可是想问,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行男女之事?”
李万山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大笑:“知我者,唐兄弟也!实不相瞒,我因为这个病,已经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唐丰故作理解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叮嘱:“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一定要控制次数,不能纵欲过度。你可以尝试一下,事后告诉我效果,我也好根据你的情况,改良药方,让你彻底痊愈。”
听到唐丰这话,李万山心中大喜过望,心底的心声再次响起:
【嘿嘿!有唐兄弟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今晚就去找雅茜姑娘!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今晚一定要让雅茜好好看看,我李万山是真正的男人,一定让她心满意足!】
唐丰听得真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快速掩饰下去。
张雅茜!
原来李万山暗中勾连的女人,是明月戏院的头牌戏子张雅茜!没想到这个李万山,平日里看着粗鄙不堪,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把这段私情瞒得严严实实!
而这,正是暗杀李万山的绝佳机会!
李万山去找烟花之地的戏子,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敢带太多保镖,身边防卫必然空虚!
好!就今晚动手!
唐丰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杀机在心底悄然滋生,脸上却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陪着李万山继续饮酒闲谈。
又过了片刻,两人推杯换盏,吃饱喝足,便起身相互告辞。
李万山满心欢喜地返回76号,期盼着夜晚与张雅茜的温存;唐丰则不动声色地坐车返回警察局。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沪上的街道上,柏油路面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泛着淡淡的热气,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浓密的树荫交错重叠。
唐丰端坐在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腰杆挺拔,面容俊朗温和,脸色有些潮红,看上去就像是个刚刚应酬完毕、略带酒意的警局高官。
但其实他一点醉意都没有!
轿车一路向前,朝着沪上警察局的方向驶去,司机是局里安排的老司机,开车稳当,话也不多,只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
坐在后座的是警局专门配给唐丰的保镖阿虎,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对唐丰这个年少有为、医术高超又深受日本人器重的警局局长忠心耿耿,此刻正挺直腰板,警惕地扫视着车外的动静,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唐丰的安全。
车子行驶到半路,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轿车缓缓停下。
唐丰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装作一副酒后头疼、精神不济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随意地对前方的司机开口:“不去警察局了。”
司机闻言,愣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向唐丰,恭敬地问道:“唐局长,不去警局?那咱们……”
“喝了点酒,脑袋沉得厉害,晕乎乎的,没精神处理公务。”唐丰微微闭着眼,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送我回家,我回家睡一觉,歇一歇。”
“是,唐局长!”司机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应下,等红灯跳转,立刻转动方向盘,改变行驶方向,朝着唐丰在沪上的私人洋房驶去。
后座的阿虎听到唐丰的话,也连忙开口:“局长,您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要不我回去让厨房给您煮点醒酒汤?”
“不用,睡一觉就好。”唐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虎见唐丰不想多言,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不过二十分钟,便停在了一栋精致的西式洋房门口。
这栋洋房是日本人特意嘉奖给唐丰的,位置僻静,环境优雅,安保也还算不错。
车子停稳,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为唐丰打开车门。
唐丰缓缓睁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十分舒服。
唐丰伸了个懒腰,随即转头看向跟下车的保镖阿虎,开口吩咐道:“阿虎,你回去之后,跟王局长说一声,我下午身体不适,就不来警局了,有什么紧急事务,等我明天过去再处理。”
阿虎连忙站直身体,敬了个礼,大声应道:“是,唐局长!我知道了!您在家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不用担心警局的事!”
“嗯。”唐丰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洋房的大门走去。
阿虎看着唐丰的背影走进洋房,关上大门,才转身回到轿车上,对着司机道:“走吧,回警局。”
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洋房内,一片安静。
唐丰走进客厅,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真的打算睡觉,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用扫描眼快速扫描了一圈,确认了一遍周围的情况,确定阿虎的车子已经走远,确定没有便衣特工盯梢,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有丝毫拖沓,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紧迫,李万山今夜就要去张雅茜的住处,他必须尽快将情报传递给军统上海站的人,提前做好埋伏准备,他自己一个人,可没办法悄无声息杀了李万山。
唐丰转身,快步走到洋房的玄关处,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再次推开了洋房的大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