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光雄站起身,沉声说道:"各位,你们想一想。那个抗日分子连炸药包和手榴弹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基地,那么,一个小小的照相机,对他来说,岂不是更轻松?"
"照相机?"众人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没错!"黑木光雄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你们说,他潜入实验基地的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拍摄我们实验基地的情况,拍摄那些人体实验的照片?然后,将这些照片公布于众,诋毁帝国的声誉,让帝国在国际上陷入被动!"
"什么?!"
黑木光雄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变得惨白无比。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真的像黑木光雄所说的那样,那个抗日分子拍摄了人体实验的照片,并且将其公布于众,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日军进行人体实验,是绝对的最高机密,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这件事被曝光,全世界都会知道日本的反人类罪行。日本政府在国际上将彻底声名狼藉,受到所有国家的谴责和孤立。
而且,这也会极大地激起龙国百姓的愤怒,让更多的人起来反抗日本的侵略。到时候,日军在龙国的统治将会更加艰难。
这对日本来说,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不……不可能吧……"一个军官颤抖着说道,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而且,他就算拍摄了照片,也不一定能把照片带出基地啊!"
"不!他能!"百合芳子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他既然能把炸药带进来,就能把任何东西带出基地。如果他真的拍摄了照片,那现在,那些照片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军统或者地下党的手中!"
"完了……这下全完了……"井田横生博士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是人体实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都是他主导的。如果这件事被曝光,他将成为千古罪人,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南田上门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他就算切腹谢罪,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
苍井本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了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黑木光雄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那个抗日分子潜入基地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拍摄人体实验的证据!
"八嘎!"
苍井本田猛地怒吼一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坚硬的实木办公桌,竟然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立刻!马上!"苍井本田红着眼睛,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咆哮道,"命令所有部队,全城戒严!封锁所有的交通要道!严查一切可疑人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那个抗日分子,夺回那些照片!绝对不能让那些照片被公布出去!"
"还有!"苍井本田看向百合芳子,厉声说道,"百合课长!你立刻带领特高课所有人员,监控上海所有的报社和媒体!特别是法租界的报社!一旦发现有任何关于实验基地的报道,立刻查封报社,逮捕所有相关人员!格杀勿论!"
"是!司令官阁下!"百合芳子立正敬礼,沉声应道。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凝重与杀意。
"伊藤机关长!"苍井本田又看向伊藤广彦,"你立刻调动梅机关的所有特工,全力搜捕军统和地下党的地下组织!特别是他们的联络点和情报人员,一个都不要放过!我要让他们知道,和大日本帝国作对的下场!"
"是!司令官阁下!"伊藤广彦点头应道。
"黑木大佐!"苍井本田看向黑木光雄,"你带领宪兵队,配合特高课和梅机关的行动!在全城进行大搜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凡是有嫌疑的人,一律抓起来审问!"
"是!司令官阁下!"黑木光雄大声应道,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嗜血光芒。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搜捕的行动,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
"南田上门!"苍井本田最后看向角落里的南田上门,眼神冰冷刺骨,"你失职之罪,暂且记下。你立刻返回龙脊山基地,加强戒备,严防死守!对基地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查,堵塞所有的安全漏洞。如果再出任何差错,你就切腹谢罪吧!"
"是!是!多谢司令官阁下!多谢司令官阁下!"南田上门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额头都磕出了血。
"散会!"
苍井本田一挥手,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也纷纷起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去执行苍井本田的命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席卷整个上海。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卧室里,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床上,唐丰睡得正香。
他这两天实在忙坏了,先是潜入龙脊山实验基地,拍摄了大量的人体实验照片,制造了爆炸,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然后又辗转来到老许杂货铺,将胶卷交给了老许。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连续的高强度行动,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所以,他今天特意给秘书姜雪打了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上午请假休息,下午再去警局上班。
唐丰的家位于上海静安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楼。这是他当上伪警察局副局长之后,日本人奖励给他的。
洋楼装修豪华,家具齐全,还有一个小花园。表面上看,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汉奸。
"叮铃铃!叮铃铃!"
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唐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坐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