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您看看!小鬼子在龙脊山干的好事!”
“阿姨!您也看看!我们不能再忍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接过报纸,看完之后,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加入游行的队伍。
队伍刚走到南京路,就被一队伪警察拦住了去路。
伪警察队长拿着警棍,指着学生们大喊:“都给我站住!不许游行!立刻解散!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林文走上前,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只是在行使我们的权利!揭露日寇的罪行!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你们也是龙国人!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残害吗?!”
“少废话!”伪警察队长脸色一变,“我是奉命行事!再不走,我就抓人了!”
“我们不走!”赵雅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还是不是龙国人?!你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的同胞,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找死!”伪警察队长恼羞成怒,举起警棍就朝赵晓曼打去。
“小心!”
林学文一把推开赵晓曼,警棍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林主席!”
学生们见状,瞬间怒了,纷纷冲了上去。
“你们敢打人!”
“跟他们拼了!”
伪警察们也举起警棍乱打,一时间,街头乱作一团。有学生被警棍打倒在地,可后面的学生立刻冲上来,将他扶起来,继续往前冲。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张磊带着一队警察赶了过来,他一把拉住那个打人的队长,低声骂道:“你疯了!真打啊!想激起民变吗?!”
他转头对着学生们喊道:“大家别冲动!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们要游行可以,别闹事就行!”
说完,他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伪警察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学生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对着张磊点了点头,继续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
张磊看着学生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手下说:“远远跟着就行,别真拦着。”
学生游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上海的各个工厂。
沪西纱厂内,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运转着,可工人们早已无心干活,纷纷传阅着报纸。
“他娘的!小鬼子太不是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工人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一拳砸在机器上,“我家娃才三岁!要是被他们抓去……我跟他们拼命!”
这个工人叫王龙,是纱厂的工人代表,性子耿直,最是爱国。
“龙哥!咱们怎么办?学生们都上街游行了!咱们一个个大老爷们,难道躲起来?”一个年轻工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王龙抹了把脸,大声喊道,“工人兄弟们!学生们都不怕死,咱们工人阶级也不能孬种!小鬼子残害我们的同胞,就是残害我们的兄弟姐妹!咱们不能看着!走!跟学生们一起游行去!”
“好!走!”
“不干了!游行去!”
工人们纷纷关掉机器,脱下工装,就要往外走。
“站住!谁也不准走!”纱厂的汉奸厂长带着几个护院冲了过来,拿着鞭子指着工人们,“谁敢旷工,立刻开除!还要报给日本人,把你们抓起来!”
“开除就开除!”王龙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鞭子,扔在地上,“我们是龙国人!不能给日本人卖命!你要是敢拦着我们,我们连你一起打!”
“对!打他!”
工人们一拥而上,汉奸厂长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工人们看了报纸,尤其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只要是个人,那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的火,蹭蹭蹭的往上涌。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红了眼,毫无畏惧的往外冲。
“走!兄弟们!去南京路!找学生们去!”
王龙带着数百名纱厂工人,冲出了工厂,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与此同时,码头、造船厂、面粉厂……上海大大小小的工厂,工人们纷纷放下工具,走上街头。
码头工人扛着扁担、拿着撬棍,造船厂的工人拿着扳手、铁锤,他们比学生们更有力量,更有组织性,加入之后,游行队伍的声势更加浩大。
“工人兄弟们!欢迎你们!”林学文激动地握住王龙的手。
“不用客气!”王龙大声说,“抗日不是学生们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全龙国人的事!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去,我们工人阶级豁出命去也愿意!”
“好!说得好!”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呐喊声更加响亮。
下午五点,游行队伍已经汇聚了数万人,学生、工人、商人、黄包车夫、街头小贩、甚至还有一些伪警察和76号的特务,都偷偷加入了队伍。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从南京路走到外滩,从法租界走到公共租界,整个上海,都回荡着他们的呐喊声。
日寇终于坐不住了。
特高课的特务和日军宪兵队倾巢而出,开始疯狂抓捕游行的民众。
“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再跑就开枪了!”
刺耳的枪声在街头响起,子弹从民众的头顶飞过。
可民众们毫无畏惧,依旧向前走着。
“开枪啊!有本事就打死我们!”
“我们不怕死!”
“打死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越来越多的人被抓,被日寇用绳子捆着,押上卡车。可他们被抓的时候,依旧在喊着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血债血偿!”
一个十几岁的小报童,被日寇抓住,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叠报纸,对着周围的人大喊:“大家快看啊!小鬼子的罪行!他们不是人!”
“八嘎!”日寇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
可小报童依旧不肯闭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小鬼子滚出龙国!”
日寇恼羞成怒,一枪托砸在他的头上,小报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可他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份报纸。
看到这一幕,民众们的怒火更加旺盛。
“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民众们纷纷拿起身边的石头、木棍,朝着日寇冲了过去。
街头变成了战场,砖头、石块满天飞,日寇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不断有人倒下,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一个人退缩。
唐丰坐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枪声和呐喊声,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局长!”张磊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伤,“外面打起来了!日本人开枪了!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还有几百人被抓了!”
唐丰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火光冲天的街道,眼中满是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