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聊得起劲,高个子护卫甚至掐灭烟头,准备再掏出一根续上的时候,唐丰眼中寒芒一闪,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冲到了两人身后,手中握着的匕首寒芒闪烁,带着一股劲风,左右手同时探出,手腕精准地一翻,锋利的刀刃分别对准了两个护卫的颈动脉,从后往前,干脆利落地一划而过!
“嗤!”
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细微破风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暗红色的血柱如同两道喷泉,瞬间从两人的脖颈处飙射而出,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溅在了他们自己的军装前襟上。
高个子护卫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他正准备说“等明天发了饷,我就去醉仙楼喝一壶”,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还有自己不断跳动的、已经被割断的血管。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匪夷所思。
他想转头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人,可脖子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他想张嘴惨叫,想喊救命,想提醒别墅里的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大量的鲜血涌入气管,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
旁边的矮个子护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高个子突然喷了一脸的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拔枪,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脖子上的鲜血飞速流逝,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流淌的“哗哗”声。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直挺挺地站了两秒钟,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里面充满了不甘、恐惧和至死都想不明白的疑惑。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唐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对于这些双手沾满了同胞鲜血的汉奸走狗,他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怜悯。
他还记得三天前,利用动物侦查小队盯梢时发现,就是这两个护卫,跟着徐颖去闸北抓捕一个地下交通员。那个交通员才十六岁,还是个学生,被他们抓住后,就是这两个人亲手用铁棍打断了他的双腿,然后交给了徐颖严刑拷打。
最后那个学生宁死不屈,被徐颖下令活埋?
这笔血债,今天终于讨回来了。
唐丰心念一动,开启了系统空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和那一大滩刺目的鲜血。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地上的尸体和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一片狼藉的地面就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只有地上两个浅浅的压痕,证明刚才这里确实躺过两个人。
系统空间是唐丰最大的底牌之一,不仅可以储存物品,还能完美隔绝气味和痕迹,简直是执行暗杀任务的神器。
有了这个功能,他根本不用担心留下任何线索,就算是76号最顶尖的痕迹专家来了,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唐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声喃喃自语道:“两个杂碎解决了,现在还剩下一个护卫和那个叫王妈的保姆。只要把这两个人也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整个小洋房就只剩下徐颖和那个小白脸了。到时候我想怎么审问徐颖,就怎么审问她,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橘黄色灯光的窗户,里面隐约传来的暧昧声音还在继续,显然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步轻盈地朝着小洋房的正门走去。
小洋房的正门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面装着一把进口的耶鲁锁,看起来十分坚固。
不过这对于唐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直接走到门口,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屋内传来了一个慵懒沙哑的女人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和不耐烦:“谁呀?是小龙吗?不是说了吗,没什么要紧事不要半夜敲门,打扰了徐小姐休息,有你好果子吃!”
这个声音就是王妈的。
唐丰之前用动物侦查小队对这栋小洋房进行了长达三天的全天候盯梢,对里面所有人的声音、作息习惯和活动轨迹都了如指掌 。
这个王妈今年五十八岁,是徐颖的远房亲戚,跟着徐颖已经有五年了。别看她只是个保姆,却仗着徐颖的势力,在外面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唐丰还记得,上个月有个卖菜的老农,不小心把菜叶子蹭到了王妈的衣服上,王妈就当场撒泼,不仅把老农的菜摊砸了个稀巴烂,还叫来了76号的人,把老农打断了一条胳膊。
最后老农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全家离开了上海。像这样的事情,王妈做过的没有十件也有八件,早就该死了。
“咚、咚、咚。”
唐丰没有说话,又轻轻敲了三下门。
屋内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王妈不停的抱怨声:“来了来了,催什么催!真是的,大半夜的不让人安生。肯定是小龙那小子又偷懒,想进来喝口热水。”
很快,门锁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
王妈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甚至都没仔细看门口,就随口说道:“小龙,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晚上值班的时候不准……”
话还没说完,王妈就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门口空空如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人呢?”王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探头探脑地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刚才明明有人敲门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她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借着门口廊灯的光线,东看看西瞧瞧。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院子里巡逻的两个护卫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平时靠的那面墙空荡荡的,连个烟头都没有。
王妈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脚步也开始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