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陈长官!”赵云超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所有部队都已经按照您的部署,提前派出去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就能到达指定的埋伏地点。”
“嗯,你做得很好。”唐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远处的龙脊山,“记住,让兄弟们都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暴露行踪。一切都听从信号行动,当看到实验基地内部发生连续三声剧烈爆炸,鬼子陷入混乱的时候,你们立刻发起进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还有,记住最重要的一点。进攻开始后,第一要务是救出被关押的老百姓,其次才是消灭鬼子和摧毁基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优先保证老百姓的安全。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赵云超用力点了点头,“我已经跟兄弟们交代过了,只要冲进基地,所有人第一时间直奔牢房,先把老百姓救出来再说。”
唐丰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云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陈长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说的基地内部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您早就派人潜伏进了实验基地,准备里应外合?可是那个基地守卫那么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怎么可能有人潜伏进去啊?”
唐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到时候一定会有爆炸,一定会有混乱。其他的,不要多问,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是!”赵云超虽然心里还是充满了好奇,但还是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军人的基本准则。
“好了,你也立刻行动吧。”唐丰挥了挥手,“去指挥你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是!陈长官保重!”赵云超再次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带着两名护卫,转身钻进了树林,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空地上只剩下了唐丰一个人,还有那匹悠闲地啃着青草的白马。
夜色越来越浓,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着。
远处的龙脊山一片漆黑,只有实验基地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灯光,如同鬼火一般闪烁着。
唐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
还有四个小时,他的隐身术冷却时间就刷新完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龙脊山实验基地,我来了。
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同胞,那些被你们夺走的生命,今晚,我会让你们用血来偿还。
…………
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大地。
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一弯月亮,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没有。山林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龙脊山脚下的树林里,三百二十名战士已经全部进入了预定的埋伏位置。他们像蛰伏的猎豹一样,静静地趴在冰冷的泥土里,身上盖着树枝和落叶,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每个人都紧握着手里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实验基地的方向,等待着进攻的信号。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此时!
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杭州,这座早已被日军铁蹄践踏的城市,也同样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曾经繁华的西湖边,如今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日军的巡逻队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冰冷的街道上来回巡逻。路灯早就被打碎了,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只有几处日军的据点和特务机关的大楼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只窥视着黑暗的野兽眼睛。
杭州特务处大楼,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这是一栋西式的三层小楼,外墙被刷成了冰冷的灰色,门口架着两挺机关枪,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伪军,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楼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熄,每天都有无数的爱国志士在这里被严刑拷打,然后秘密处决。
这里是杭州最阴森恐怖的地方,老百姓路过这里,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连头都不敢抬。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特务处二楼的密电科,依旧一片忙碌。
十几张办公桌整齐地排列着,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台老式的电报机,“滴滴滴”的电报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单调而刺耳的噪音。
密电科的通讯员们穿着灰色的制服,坐在桌子前,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在电报机的按键上敲击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没有人敢停下来休息。
在这里,哪怕耽误一秒钟,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角落里,一个名叫李天的年轻通讯员正揉着发酸的眼睛,打着哈欠。他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电报,早就被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磨得麻木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正准备伸个懒腰,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规律的电波声。
李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把耳机往耳朵里又塞了塞,全神贯注地听着。
没错,这不是普通的电波频率。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加密频率,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密电。
李天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擦拭,双手颤抖着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电报编码,连手指都在不停地发抖。
周围的通讯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小李,你怎么了?”旁边一个老通讯员问道。
李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报机,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紧张。过了足足三分钟,电波声终于停止了。他猛地摘下耳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紧急情报!是紧急情报!组长!马组长!您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