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隐身状态的唐丰正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壁,悄无声息地在实验基地第三层的走廊里穿行。
脚下的防滑地砖被擦得锃亮,却连半分他的影子都照不出来,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
走廊两侧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唐丰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远处隐约传来鬼子兵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那是南田上门带着预备队正在三层胡乱搜查,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唐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些愚蠢的鬼子,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敌人,此刻正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过,直奔基地最核心的区域。
他沿着走廊一路向前,拐过三个弯,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走廊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赫然出现在视野中,铁门足有半米厚,上面布满了铆钉,门楣上用日文写着“弹药库”三个大字,旁边还挂着一个红色的警示牌,上面画着一个爆炸的图案。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小鬼子士兵正死死地守在弹药库的门口,他们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军装,头戴钢盔,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腰间挂着子弹带和手榴弹,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呈扇形分布在铁门两侧,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哪怕是一只蚊子想要飞进去,恐怕都要被他们打成筛子。
唐丰停下脚步,身体紧紧地贴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缓缓地从这些鬼子兵的身上扫过。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正在寻找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的视线在每个鬼子的腰间停留片刻,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队伍最中间那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鬼子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显然是打开弹药库的钥匙。
“嘿嘿,弹药库总算到了。”唐丰在心里暗自窃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接下来只要引爆这个弹药库,整个基地第三层恐怕都要塌陷,到时候小鬼子的实验数据和细菌样本,全都得给我陪葬!”
想到这里,唐丰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些护卫身上,杀意瞬间暴涨。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把沉甸甸的捷克式轻机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挺机枪同样处于隐身状态,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唐丰能感受到它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沉甸甸的重量。
枪膛里已经填满了黄澄澄的子弹,随时都可以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唐丰缓缓地抬起手臂,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毫无察觉的小鬼子。但他没有急着扣动扳机,而是又心念一动,四枚椭圆形的手榴弹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里。他用牙齿咬掉手榴弹的保险栓,手指紧紧地按住引信,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一、二、三!”
唐丰猛地一咬牙,手臂用力一挥,四枚手榴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鬼子兵聚集的方向飞了过去。
那十多名护卫正全神贯注地警戒着,突然看到空中凭空出现了四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正朝着他们飞速砸来,顿时一个个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啊!手榴弹!”
“快跑!快趴下!”
“我的天!怎么会凭空冒出手榴弹!”
“有鬼啊!”
凄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鬼子兵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人转身就想跑,有的人吓得腿软瘫倒在地,还有的人下意识地举起枪,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胡乱射击。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在走廊里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开来。
弹片和碎石四处飞溅,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离得近的几个鬼子兵当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和内脏被炸得满天飞,溅得墙壁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时,唐丰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滚烫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那些侥幸没有被炸死、正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鬼子兵扫射过去。
“啊!”
“救命啊!”
“我中枪了!”
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鬼子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地。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混乱中,一个侥幸躲过手榴弹爆炸的鬼子小队长,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隐约感觉到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他猛地转过身,举起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朝着唐丰所在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不好!”
唐丰眼疾手快,看到枪口喷出的火光,心中一惊,赶忙就地一滚。
“砰!”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唐丰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怒火中烧。他稳住身形,迅速调转枪口,对着那个鬼子小队长就是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
十几发子弹全部命中了那个鬼子小队长的身体,他的胸口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鲜血和内脏从弹孔里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片刻功夫,十多名护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个活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到处都是弹孔和爆炸留下的痕迹,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整个走廊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唐丰知道时间紧迫,南田上门带着的预备队随时都可能赶到这里。
他二话不说,快步冲了过去,一脚踢开那个鬼子小队长的尸体,弯腰从他的腰间解下了那串钥匙。
唐丰拿着钥匙,快步走到弹药库的铁门前,将钥匙插进锁孔里,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唐丰一把推开铁门,没有丝毫犹豫,闪身冲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硫磺和硝烟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唐丰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弹药库内昏暗的光线,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处基地的核心弹药库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纵深足有五十多米,高近十米,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防爆钢板,天花板上悬挂着十几盏蒙着铁丝网的防爆灯,昏黄的光线透过弥漫的灰尘洒下来,将堆积如山的军火照得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木质弹药箱,箱子上用白漆印着醒目的日文标识和弹药规格,从最常见的6.5毫米三八式步枪弹,到7.7毫米九二式重机枪弹,再到九七式手榴弹、八九式掷弹筒弹,分门别类堆得有两人多高,一直延伸到弹药库的最深处。
中间的空地上,二十多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六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枪身擦得锃亮,旁边整齐码放着成卷的帆布子弹带,每一条都填得满满当当。
更靠里的角落,三门崭新的九七式迫击炮斜靠在支架上,炮口还套着防尘罩,旁边堆着几十箱黄澄澄的迫击炮弹,每一枚都闪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