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八嘎牙路！”
佐藤正男猛地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在身边的树干上，指着唐丰所在的山头，声嘶力竭地大吼：“快！所有人调转枪口！朝着那个山头开火！把那个发射火箭弹的家伙给我炸成碎片！立刻！马上！”
“是！”
身边的几个军官连忙应道，转身疯狂地传达命令。
很快，就有一百多名鬼子士兵掉转了方向，端着三八大盖，朝着唐丰所在的山头疯狂射击。
几挺歪把子轻机枪也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唐丰的位置倾泻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爆射而出，穿透了黑夜，打在唐丰面前的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木屑和沙土四处飞溅。
有的子弹打在旁边的岩石上，迸出一道道刺眼的火星，还有的子弹从唐丰的头顶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
但唐丰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些沙袋都是军用沙袋临时堆砌的，足足有半米厚，里面装满了沙土和碎石。别说这些普通的步枪子弹和机枪子弹了，就算是迫击炮的炮弹，也不一定能击穿。
“小鬼子，就这点本事吗？”
唐丰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更加大胆地探出身子，调整瞄准镜，锁定了一挺正在疯狂扫射的九二式重机枪。
那挺重机枪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几个鬼子机枪手正趴在地上，拼命地朝着赵云超的方向扫射，给游击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就是你了。”
唐丰喃喃自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一枚火箭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在了重机枪阵地旁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挺重达几十斤的九二式重机枪，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飞到了半空中。旁边的三个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好！干得漂亮！”
另一边，赵云超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扯着嗓子大吼：“兄弟们！看到了吗？陈长官在帮我们！小鬼子的重机枪被干掉了！给我冲啊！杀鬼子啊！”
原本被日军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游击队战士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在火箭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炸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和憋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冲啊！杀鬼子！”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陈长官威武！”
战士们一个个从岩石和大树后面冲了出来，端着机关枪，对着混乱的日军疯狂射击。手里的手榴弹也一颗接一颗地扔了出去。
现在的日军，为了躲避火箭弹，纷纷往前涌，距离游击队的埋伏圈只剩下不到三十米了，正好在手榴弹的最佳投掷距离之内。
“轰轰轰！”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在日军人群中爆炸，火光冲天，血肉横飞。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日军，此刻更是溃不成军。
唐丰在山头上负责清理日军的重火力点和密集人群，赵云超带着战士们在正面发起冲锋，两面夹击之下，日军的伤亡数字开始疯狂飙升。
不断有鬼子士兵中弹倒下，不断有鬼子被火箭弹炸飞，整个山谷的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伤兵，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装备。
佐藤正男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睛都红了。他捡起地上的军刀，面目狰狞地大吼：“不许退！谁也不许退！给我冲上去！杀光他们！谁要是敢后退一步，我就当场枪毙他！”
他说着，挥起军刀，一刀砍倒了一个正在往后跑的鬼子士兵。
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然而，他的恐吓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日军士兵早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吓破了胆，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恐惧。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死去，看着那如同死神镰刀一般的火箭弹不断落下，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斗意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扔下手里的枪，转身就跑。有的甚至连军帽都跑掉了，只顾着拼命地往山林深处钻。
“少佐！不能再打了！”
参谋小野木朗连滚带爬地跑到佐藤正男身边，他的胳膊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我们已经伤亡过半了！再打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撤退？”
佐藤正男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小野木朗，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我佐藤正男从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今天要是就这么撤退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联队长？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皇陛下？我要和这些支那人拼了！”
“传令下去！立刻朝着火箭弹的方向发起决死冲锋！另外，立刻召集所有炮兵，在右侧乱石滩搭建迫击炮阵地，对着那个山头，给我往死里轰！把每一寸土地都炸成焦土！”
佐藤正男双眸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脸上还沾着刚才砍杀逃兵时溅上的温热鲜血，军刀在他手中疯狂挥舞，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他此刻已经彻底被愤怒和耻辱冲昏了头脑，什么战术、什么伤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死那个发射火箭弹的支那人，将他挫骨扬灰，才能洗刷今日的奇耻大辱。
“少佐！不可啊！”
小野木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佐藤正男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那个方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现在冲上去就是活靶子！而且我们的炮兵只剩下五门迫击炮了，炮弹也不足三十发，根本不可能压制住对方的火箭弹啊！”
“八嘎！”佐藤正男猛地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小野木朗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小野木朗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