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走到窗边,看着动物们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暗夜中的眼睛,将会替他监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情报中,找到那个内鬼的蛛丝马迹。
他轻轻关上了窗户,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卧室,唐丰重新躺回了床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相比于之前的一筹莫展,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尽快入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清乡行动的队伍明天下午就要集结了,他必须亲自过去,收集情报才行。
就在唐丰即将睡着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
唐丰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肯定是姜雪来了!送礼来了!”
唐丰笑着,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快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角,眯起眼睛向下望去。
夜色如墨,弄堂里的路灯昏黄如豆,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静静地停在弄堂口,车头对着小楼的方向,车灯已经熄灭。
车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短打、身材魁梧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他们背对着车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而站在小楼雕花铁门前的,正是姜雪。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旗袍,剪裁得极为贴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开叉很高,一直开到大腿中部,随着她微微晃动身体,雪白修长的大腿在丝绒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勾人心魄。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皮鞋,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头发被精心地盘成了一个复古的发髻,用一支珍珠发簪固定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平添了几分妩媚。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柳叶眉,桃花眼,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娇艳。
她一只手挎着一个黑色的小羊皮手包,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铁门上,正微微仰着头,看向二楼唐丰卧室的窗户。
确认只有姜雪和两个保镖,没有其他可疑人员,也没有埋伏的迹象后,唐丰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窗帘。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道:“呵,这女人,倒是来得挺快。”
他早就料到姜雪今晚会来。白天他让姜雪通知钱富贵他们把礼物送到家里来,以姜雪的机灵,肯定会亲自跑一趟,一来是向自己表功,二来也是想趁机拉近关系。
毕竟在这个乱世,能攀上他这个日本人面前的大红人,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唐丰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黑色丝绸睡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木质的楼梯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到一楼客厅,他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先打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
瞬间,璀璨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客厅。
这栋小楼是唐丰当上副局长之后,上面奖励的,装修算不上奢华,但也十分精致。客厅里摆放着一套欧式的真皮沙发,茶几是大理石的,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一台留声机,看起来颇有格调。
唐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又确认了一遍外面的情况,然后才伸手打开了房门。
“唐局长!”
看到房门打开,姜雪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甜得能腻死人。
她微微躬身行礼,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饱满被旗袍紧紧包裹着,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唐丰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道:“姜秘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哪能啊。”姜雪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唐丰的身上,一股浓郁的法国香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格外诱人。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唐丰,柔声说道:“唐局长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忘了呢?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钱副局长、刘副科长还有马科长他们送的礼,都给您送过来了。”
说着,她侧身让开一步,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把东西都搬进来,小心点,别碰坏了。”
“是!”
两个保镖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汽车后备箱旁,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东西。
他们先是搬进来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放在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然后又搬进来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来之后,姜雪走到茶几旁,亲自打开了那个红木箱子。
箱子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十根金灿灿的金条,每根都有一两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金条的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南洋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光泽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唐局长,这是钱富贵送的。”姜雪拿起那串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晃了晃,笑着说道,“除了这些黄金和项链,还有这个。”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唐丰,说道:“这是法租界霞飞路那套带花园的小洋房的房产证和地契,都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了。钱副局长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唐丰接过信封,随手翻了翻,里面果然是房产证和地契,上面的名字已经改成了他的。
他点了点头,将信封放在一旁,笑着说道:“钱富贵倒是挺会办事的。”
“是啊,他一直都很敬重您。”姜雪笑着附和道,然后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锦盒。
这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宋代汝窑的青花瓷瓶,瓶身莹润如玉,开片细密,一看就是真品。瓷瓶的旁边,是二十根金条,还有一块劳力士的瑞士名表,表盘是纯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刘副科长送的。”姜雪拿起那块手表,递给唐丰,说道,“刘副科长说,这块表是他早年收藏的,一直舍不得戴,知道您喜欢,特意给您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