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整个人紧贴树干,手里的枪早就上膛了,手指头就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干!那几个鬼子兵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好像就在桥边晃悠。
时间跟卡住了一样,每一秒都贼漫长。山风呼呼吹过树林,沙沙响的声音刚好盖住了他们有点急的呼吸声。
过了老半天,那几个鬼子兵好像没发现啥不对劲,骂骂咧咧地走掉了。
直到手电光彻底消失,四周又安静得一批,赵世伟才松了一口气,凑到许岳平耳边小声说:“太险了……鬼子的警戒比咱们想的还严。传下去,继续走,但得加倍小心,尽量绕开村庄和大路。”
队伍又重新动起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死死的。
走了一会,天开始渐渐有点亮了,东边已经泛出鱼肚白。按原计划,他们得在天亮前穿过这片地方,但现在看来——时间有点悬了。
“报告!前面发现鬼子巡逻队!大概一个小分队,正朝咱们这边来!”偏偏在这时,尖兵又一次传来紧急消息。
赵世伟心里一咯噔,前面是一片开阔稻田,根本没地方躲。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全完了。他迅速扫视周围,目光最终停在不远处一片长得小竹林。
“快!躲进竹林里去!”赵世伟果断下令。
战士们唰唰唰钻进竹林,高高的竹子成了天然掩护。大家全趴在地上,身体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憋着。
没多久,一队鬼子兵扛着枪,拽得二五八万地从竹林旁边走过去。他们穿着土黄军装,皮鞋踩在泥巴地上啪嗒啪嗒响,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日本小曲儿。
赵世伟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这片竹林面积不大,而他连鬼子脸上横着的肉和那贪婪的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握紧了手里的枪——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拼了!
幸好,这帮鬼子压根没留意这片小竹林,直接走远了。
直到鬼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赵世伟才示意大家起身。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巴和竹子叶上的露水,但没人在乎这个。
咱们这是已经摸到鬼子的地界了,”许岳平擦了把脸上的露水,压低声音说,“天都亮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行动。”
赵世伟点点头,心里明白许岳平说得没错——白天在敌人地盘上活动太危险。他朝四周看了看,最后眼神停在远处一个小山包上。
“岳平,去那头瞅瞅咋样?”
许岳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点了点头,可还是有点不情愿:“地形倒是挺合适,就是离得有点远,怕耽误后面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鬼子发现。远是远了点,可安全第一啊。”赵世伟语气里带着无奈。
许岳平没再吭声,觉得赵世伟说得有道理,就低声说:“成,就去那儿吧。我带俩人先过去探探路,你们隔一段跟着,别太近。”
“小心着点。”赵世伟拍了拍他的肩。
许岳平亲自带上几个战士,猫着腰,像夜猫子似的悄无声息地朝山包摸过去。剩下的人藏在原地,心悬着等消息。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薄雾散尽,稻田里的水汽漫上来,带着点凉意。赵世伟不停抬头看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担心许岳平他们出事,又怕拖久了节外生枝。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山包上连续挥了三下旗子——这是事先说好的安全信号。赵世伟稍微松了口气,马上挥手说:“走!”
大伙赶紧跟上,快步往山包赶。这一片开阔地走得人提心吊胆,就怕哪儿突然冒出鬼子打冷枪。好不容易摸到山脚下,许岳平早就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了。
“咋样?”赵世伟急着问。
“山上没人,有几间破旧农舍,还算隐蔽。”许岳平朝上指了指,“我看过了,视野挺好,能瞅见周围好几里地的情况。咱们白天就在这儿歇脚,等天黑了再想办法过微山湖。”
赵世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能有个安全地方藏身就不错。他立刻吩咐:“安排好放哨的,其余人分散躲好。都轻点儿,别弄出动静!”
战士们马上行动起来,轻手轻脚收拾了几间农舍。屋里灰积得老厚,到处是蜘蛛网,但好歹能挡个风、遮个雨。
赵世伟挑了间位置最高的小屋,举起望远镜仔细看周围。远处村子里冒着炊烟,隐约能看见鬼子兵在村口晃悠,公路上时不时有军车开过。这地方,真是虎穴龙潭。
“司令,您看那边是不是微山湖?”一个战士指着东南方向问。
赵世伟望过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面在太阳底下泛着光,一眼望不到头,像块大镜子。
那就是微山湖了,他们这趟的目的地就在湖对岸。眼下最头疼的就是咋能不声不响地渡过去。湖里有没有鬼子的巡逻艇?岸边有没有岗哨?一连串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
“先别想那么多,”赵世伟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白天好好歇着,攒足精神。等天黑了,咱们再去湖边摸摸情况,见机行事。”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微山湖像一道天堑横在面前,能不能过去,谁都说不准。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晒得小屋里有点闷。赵世伟靠墙坐着,眯眼打盹,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战士们也都和衣躺着,有的靠墙,有的蜷在草堆里。虽然累,但没一个人真睡着,枪都放在手边。
偶尔一阵风吹过竹林,沙沙一响,大家心里就一紧,赶紧朝门口、窗口看。
蒋大洪带了两个战士去附近小溪打水,顺便摸摸周边的环境。
他们顺着山包背后一条隐蔽的小路,猫着腰慢慢往下走。溪水哗哗响,清得见底,许岳平捧起水洗了把脸,凉得人一激灵,困意也散了些。
他示意战士们小心,自己爬上一棵大树,举起望远镜仔细看通往湖边的几条小路。远远地,看见一条土路上有几个穿便衣的人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那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蒋大洪皱了皱眉,心里琢磨:“该不会是日本鬼子派来的探子吧?”他没敢多待,赶紧从树上下来,带着战士们拎上水,静悄悄地撤回了山包。
回到小屋里,蒋大洪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世伟和许岳平。赵世伟听完,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看来鬼子对湖边的管控很严啊,连便衣探子都出动了。咱们晚上行动,必须加倍小心。”
他琢磨了一下,接着说:“岳平,你再跑一趟,傍晚时带几个人悄悄摸到湖边去,仔细看看情况,特别是瞧瞧有没有鬼子的巡逻船和岸边的哨卡布置。记住,安全最重要,一有不对劲,马上撤回来。”
“明白!”许岳平认真地点头。
时间慢慢过去,等啊等,终于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微山湖上,湖面闪着金光。许岳平挑了五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换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旧便衣,每人带了一把短枪和几颗手榴弹,悄悄下山,朝着湖边摸过去。
他们不走大路,专挑田埂和树林边沿走。越靠近湖边,空气里的湿气越重,还带着点鱼腥味。远远望见湖面上有几条小船在动,但说不准是真的打鱼的,还是鬼子伪装的。
许岳平让大家停下,自己趴着往前爬,躲到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仔细看湖岸的情况。
湖边搭了好几个木头岗亭,每个岗亭里都有两个鬼子兵端着枪来回走,岗亭之间还有牵着狼狗的巡逻队不停地转。
湖面上,隔一段就有一条挂太阳旗的巡逻船开来开去,船上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湖面和岸边。看来,鬼子为了防止咱们的队伍过湖,真是下了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