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再拖了,万一被敌人发现,之前所有的准备就全泡汤了。
他悄悄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猛地向下一压——这是进攻的暗号!
几个特战队的兄弟立刻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夜色浓得像墨,把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那几个黑影在田埂和房屋的阴影里快速移动,动作又轻又快,就像几头准备扑食的猎豹。
他们身上自制的迷彩服,几乎和周围的环境混为一体,只有偶尔眼神一闪,才透出那股子锐利。
村口两个鬼子哨兵,一个背对着他们,正搓着冻红的手,另一个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特战队员借着夜色掩护,一点点靠近。他们呼吸压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离哨兵大概还有十米远,最前面那个小个子队员突然停住,打了个手势,让左边的人包抄过去。
另一个队员立马会意,像壁虎一样贴着土墙,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个低头踢石子的哨兵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小个子队员猛地窜出,右手一下捂住正面哨兵的嘴,左手同时勒住他脖子。那哨兵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就软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队员也用同样利落的动作解决了另一个哨兵。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也就几秒钟。
罗成在远处看到这情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紧紧盯着村子里的动静。打谷场上的人影似乎没察觉村口的变故,还在慢悠悠地晃荡。
“行动!”罗成朝后面的第二突击中队队员低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命令一下,早就潜伏在各处的第二突击中队队员立刻像开闸的洪水,迅速向村子深处渗入。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按预定路线,朝着各自目标摸去。
脚下偶尔踩到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声,但很快就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盖过去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去。
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在巷道里穿行,脚步又轻又稳,每个眼神都带着警惕和决绝。
罗成清楚,他们必须用最短时间控制住局面,不然惊动了村里的大股敌人,那就麻烦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罗队,左边好像有个暗堡。”副队长林隆平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罗成心里一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隐蔽的暗堡,要是按原计划冲过去,被暗堡里的小鬼子从背后偷袭,不仅会造成不少弟兄伤亡,行动也会彻底暴露。
那暗堡藏在村口左边一栋破瓦房的墙角,是半地下的,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射击孔,跟周围的断墙残壁混在一起,要不是林隆平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这明显是鬼子早就设计好的,射击孔正对着他们刚才进来的方向,是敌人暗藏的一道防线。
罗成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刚才要是直接冲过去,后果简直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硬攻肯定不行,暗堡里的火力不清楚,一旦交火,肯定会惊动全村敌人。
他做了个——罗成做了个“嘘”的手势,让林隆平带两个人从右边绕过去,悄悄靠近暗堡,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藏好,紧盯着暗堡,随时准备帮忙。
时间像停了一样,过得特别慢。林隆平他们三个像猫一样,借着房子影子和杂草的遮挡,一点点朝暗堡爬,比刚才解决哨兵时还小心,几乎是趴在地上挪,大气都不敢喘。
罗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和暗堡那个黑乎乎的枪口,就怕突然有子弹打出来。
就在林隆平他们离暗堡不到五米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接着是拉枪栓的“哗啦”声。
罗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被发现了?
旁边一个弟兄下意识要站起来,被罗成一把摁住:“别动!嘘!”
林隆平三个人也一下子定在原地,像雕塑一样,动都不敢动。
暗堡的枪口还是黑乎乎的,没动静。刚才的咳嗽和拉枪栓声好像只是个错觉。
又过了半分钟,一个戴钢盔的脑袋从枪口探出来,左右看了看,觉得没啥事,又缩了回去,嘴里嘟囔了几句日语,听着像是不耐烦又犯困。
罗成这才明白,原来是里面鬼子哨兵打瞌睡,不小心弄出了声。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这暗堡里至少有几个鬼子,虽然警惕性不算太高,但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火力怎么样。
林隆平看向罗成,用眼神问怎么办。罗成皱眉头想了想,比了个“摸过去”的手势,又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林隆平懂了,眼神一下子狠起来。他朝身后两个队员打手势,一个警戒,一个配合他行动。
两个人像壁虎一样紧贴着破墙,慢慢挪向暗堡的入口——一个被杂草遮着、只能过一个人的地洞。
负责警戒的队员趴在不远处,枪口稳稳对着射击孔,一旦里面有动静,他就开枪吸引火力。
林隆平先到地洞口,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呼吸均匀,鬼子好像又睡着了。
他朝身后队员点点头,猛地拔出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地,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几乎就在林隆平他们进去的同时,里面传来一声很短促的闷哼,然后就没声了。
外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等着信号。过了十几秒,地洞口伸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招了招。
罗成这才彻底放心,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他带人赶紧跑过去。一进暗堡,一股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林隆平正用匕首顶着一个鬼子哨兵的脖子,那鬼子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气了,是被一刀封喉,连喊都没喊出来。
暗堡里果然有三个鬼子,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子弹箱就在旁边。
“真险!”罗成拍拍林隆平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后怕,“幸亏有你,隆平,不然咱们今天就栽这儿了。”
林隆平擦擦匕首上的血,沉声说:“罗队长,先别说这个,暗堡解决了,咱们得赶紧进村,别耽误正事。”
罗成点点头,眼神又锐利起来:“对!按原计划行动,目标——鬼子指挥部!”
队员们快速清理了暗堡,把鬼子尸体拖到里面藏好。罗成留下两个人守暗堡,防止后面敌人发现,自己带着林隆平和其他人,像黑夜里的刀一样,继续悄悄摸向村子深处。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眼睛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危险的角落。
村子最里面的小巷子比村口难走多了,房子一间挨着一间,房檐底下挂的玉米和干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晃,影子也跟着摇,一不留神就容易把黑影当成敌人。
队员们紧贴着墙根走,脚下的石板路高高低低,每走一步都得特别小心。
突然,巷子拐弯的地方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清的日本话。罗成立马让大家停下,全都躲进路边一个破猪圈的矮墙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来是两个喝醉的日本兵,互相搀着,走路歪歪扭扭,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这破天,冷死了……”其中一个嘟囔着,把枪当拐杖拄在地上。另一个打着嗝,手里拎着个空酒瓶。他们从罗成他们藏身的矮墙边走过去,谁也没往猪圈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