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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 睁开眼,看见地狱

    (本书全糖无刀,可放心食用)

    (作者建了个群,在QQ上,群号:1084160292)

    (作者推荐从14章开始看,前面剧情有的水)

    (好了,话归正题)

    (咦,这里有只The one找不到诺亚吃了,没办法,只能吃掉你们的脑子了)

    (The one投喂处,由奥特牢王友情赞助一把奇妙昊天锤守护)

    宇宙是冰冷的坟场。

    曾经点缀着璀璨文明的星河,如今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遥远的星云不再孕育新生,而是如同扩散的尸斑,缓慢地吞噬着所剩无几的光亮。在这片无垠的黑暗背景中,一颗水蓝色的行星孤独地旋转着,像风暴眼中微不足道却又顽强存在的尘埃——那是地球,幸存者传说中最后的「希望之地」。

    然而,这片“希望”的边缘,正被最深邃的绝望所叩问。

    近地轨道之外,一艘隶属于「TPC」的残破侦察舰「鸦羽号」,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倾斜角度静默滑行。舰体上狰狞的撕裂伤口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残酷,外部摄像镜头捕捉到的,是扭曲的金属和冻结的冰晶,以及远方那颗愈发逼近的、不祥的暗红色「星体」。

    不,那并非星体。

    舰桥内,红色的警报灯像垂死者的脉搏般疯狂闪烁,将每一个幸存队员惨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腐烂甜香,令人作呕。主屏幕上,那个暗红色的目标被标记为「编号122」,但其更广为人知的名号,是「腐畸利布特」。

    「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它……它还在加速!」一名年轻的队员声音颤抖,几乎握不住控制杆。

    「保持航线!所有剩余能量导入偏转护盾!我们必须把数据送回去!」回答他的是一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九岁的青年,名叫「魔恩·勒·周」。他穿着沾满污渍的TPC作战服,额角有一道刚刚凝结的血痕,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耗尽一切后的疲惫和决绝。他是这艘船上军衔最高者,也是总部最顶尖的「诡异学家」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腐畸」,逃跑通常是徒劳的。

    屏幕上的图像被放大。那所谓的「腐畸利布特」,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巨人的轮廓。它的身躯不再是光之战士的银红相间,而是一种仿佛被剥皮后暴露在污血中浸泡过的暗红肉质。它没有通常意义上的面部,本该是眼部的位置,只有两个不断蠕动、渗出黑色粘液的孔洞。它移动的方式并非飞行,而是像在粘稠的液体中蠕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现实本身都在它的污染下融化。

    「不可直视……所有人,降低屏幕亮度,非战斗人员闭眼!」魔恩厉声命令,他自己却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记录着这可能是人类最后获得的关于「腐畸」的一手资料。他知道,直接目视「腐畸巨人」会导致精神污染,轻则疯癫,重则异化,但他别无选择。

    「它释放出高强度精神波!频率……无法解析!」通讯频道里传来另一艘护卫舰舰长惊恐的尖叫,随即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嘶吼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然后信号戛然而止。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鸦羽号的舰桥。

    「魔恩长官!我们……我们逃不掉了,对吗?」年轻的队员终于崩溃,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魔恩没有回答。他关闭了不断传来混乱哀嚎的公共频道,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他看向舷窗外那颗越来越近的腐败之星,眼神复杂。憎恨?或许有,对那些带来毁灭的「光之巨人」,无论是被腐化的,还是曾经降临却最终失败的。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调出了个人终端,里面存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场被巨人战斗余波摧毁的城市废墟前,一对年轻夫妇模糊的身影。这是他憎恨的根源,也是他战斗至今的理由。

    「启动‘最终协议’。」魔恩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般敲在每个幸存者的心上。

    「长官?!那需要……需要生命信号作为引导锚点!那是自杀!」副官惊骇道。

    「我们还有选择吗?」魔恩转过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绝望的脸,「鸦羽号的使命,是把‘腐畸利布特’的动态参数和‘概念弱点’送回地球。现在,这是唯一的方法。自愿原则。」

    死寂。然后是第一个,第二个……最终,所有还能动弹的队员都举起了手。他们或许恐惧,但更害怕自己的死亡毫无价值。

    魔恩深吸一口气,那口带着腐烂甜香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很好。记住,我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他按下了一个需要三重权限认证的红色按钮。

    「最终协议认证通过。‘灵魂锚点’系统启动。开始链接志愿者生命信号……」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鸦羽号尾部,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开始发出幽蓝的光芒。与此同时,舰桥内,包括魔恩在内的所有志愿者,身体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如同静电般的微光。他们的生命力正被抽取,转化为一个强大的、针对「腐畸」特定概念的信号源和束缚力场。

    「来吧,你这怪物。」魔恩喃喃自语,将个人终端上的照片设置成循环播放,然后将其塞进制服内侧的口袋,紧贴着胸口。

    「腐畸利布特」似乎感受到了挑衅,或者说,感受到了那个针对它“弱点”的力场。它发出一阵非人的、仿佛亿万生灵哀嚎的尖啸,即使隔着舰体和外层护盾,也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

    「呃啊——!」年轻的队员抱着头栽倒在地,痛苦地翻滚。

    魔恩也感到一阵眩晕,无数恶毒的念头和幻象试图涌入他的意识:父母的惨状被无限放大、战友的背叛、地球化为焦土……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多年研究锻炼出的惊人意志力,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控制「最终协议」上。

    「锚点稳定!力场生成!它被吸引过来了!」

    暗红色的巨人放弃了缓慢的蠕动,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诡异姿态,瞬间拉近了与鸦羽号的距离。它伸出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手臂,抓向战舰。

    「就是现在!引爆所有‘概念干扰炸弹’!」魔恩怒吼。

    鸦羽号周身爆开一团团不起眼的灰色能量波纹。这些波纹对物质毫无伤害,却让「腐畸利布特」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咆哮,它体表的暗红肉质剧烈翻腾,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是魔恩的研究成果,利用特定的概念频率暂时干扰「腐畸」的稳定性。

    但这远远不够。巨人只是停顿了片刻,便更加疯狂地扑来。它的手臂触及战舰护盾,那足以抵挡陨石撞击的能量屏障,竟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无声湮灭。

    「护盾失效!结构完整性正在……啊啊!」通讯被金属撕裂的巨响淹没。

    巨大的冲击力将魔恩狠狠抛起,撞在冰冷的舱壁上。他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扭曲的金属天花板,看到溅射的电火花,看到同伴们被巨大的触手卷起、吞噬……

    要结束了吗?他想着那张照片,心中充满了不甘,却也有一种解脱。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魔恩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舷窗外的异象。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光。

    那不是恒星的光芒,也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一种……无比纯粹、无比温暖,却又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悲伤的光。它像一颗流星,又像一滴穿过无尽时空坠落的泪珠,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战场中心飞来。

    那光芒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悸动?不,是厌恶!是刻在骨子里对一切“光之巨人”相关存在的憎恨!

    「又是……这些该死的……光……」魔恩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唾弃,却只喷出一口鲜血。

    那光点越来越近,其核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有着银色和红色线条的巨人轮廓。但与传统奥特曼不同的是,这光芒似乎非常不稳定,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腐畸利布特」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它放弃了即将到手的鸦羽号残骸,转过身,面对那团光,发出了充满威胁的低沉咆哮,那声音仿佛能腐蚀灵魂。

    新来的光之巨人(如果它是的话)似乎非常“困惑”。它悬浮在战场边缘,光芒闪烁不定,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迷茫?它甚至有些笨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差点在真空中失去平衡。

    「白痴……」魔恩心中暗骂,这种菜鸟一样的表现,来送死吗?

    「腐畸利布特」可不管这些,它感受到了光之巨人身上蕴含的、令它极度厌恶的纯粹光能,立刻将其视为首要目标。它张开那不断滴落粘液的“口器”,一道暗红色的、扭曲光线喷射而出。

    光之巨人似乎吓了一跳,仓促间抬起双手,一道看似强大、实则结构松散的金色光盾出现在身前。暗红光线击中光盾,没有爆炸,而是像强酸腐蚀金属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盾迅速变得暗淡、千疮百孔。

    「连防御都不会……这到底是什么?」魔恩强忍着剧痛和逐渐模糊的意识,挣扎着保持清醒。作为一名诡异学家,他对宇宙中已知的光之国战士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个……完全对不上号。陌生,而且……弱小得可笑。

    光之巨人被击飞出去,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重创。它挣扎着想要稳住身形,动作却异常生涩。

    「腐畸利布特」发出胜利般的嘶鸣,乘胜追击,巨大的触手缠绕而上,开始吞噬那微弱的光芒。光之巨人奋力挣扎,但它的力量似乎在迅速流失。

    魔恩闭上了眼。看来,不过是又多了一个牺牲品。地球……真的没希望了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异变陡生!

    那被缠绕的光之巨人,核心突然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或微弱的光,而是一种……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带着某种至高无上意味的纯粹光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绝对的“净化”与“否定”意味,瞬间将缠绕它的腐畸触手化为虚无!

    「腐畸利布特」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恐惧的尖啸,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去。

    就连弥留的魔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那是什么力量?他甚至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那瞬间爆发的能量层级,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然而,那辉煌的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所有能量,光之巨人的身躯变得近乎透明,如同一个虚幻的泡影。它失去了所有动力,漂浮在真空中,被「腐畸利布特」残余力量引发的空间乱流卷向……鸦羽号的残骸方向。

    「最终协议」产生的幽蓝力场尚未完全消散,仍在顽强地运转。

    魔恩看着那团微弱的光影,在乱流中翻滚着,越来越近,径直撞向了鸦羽号的核心区域——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

    「喂!不要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不知是在警告那团光,还是在对自己下达最后的指令。他不能允许任何未知的、可能与「腐畸」相关的存在靠近「最终协议」的核心,哪怕它刚才似乎击退了利布特。

    但一切都太迟了。

    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和爆炸。

    那团微弱的光,在接触舰体残骸的瞬间,仿佛没有实体一般,直接穿透了扭曲的金属甲板,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流入了舰桥内部。

    魔恩眼睁睁地看着那光流向自己。他想躲避,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那光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却又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和排斥。

    光芒触及了他的身体。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

    反而是一种……融合。

    他感到一个庞大的、混乱的、充满迷茫意识的存在,正强行涌入他即将崩溃的躯体和灵魂。那感觉,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被抛入了浩瀚而无措的意识海洋。

    「……谁?」

    一个模糊、稚嫩、仿佛初生婴儿般困惑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魔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明白了。那个光之巨人……它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实体在刚才的战斗中崩溃了。而现在,它找到了一个新的“容器”——一个刚刚经历过「最终协议」、灵魂信号被极度放大且濒临死亡的容器。

    他自己。

    「滚出去……」魔恩试图用意志驱赶这个“入侵者”,但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

    「……好黑……这里是……?」那个陌生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安和探寻。

    紧接着,魔恩感到自己的视觉、听觉开始被共享。他“看到”透过自己眼睛观察到的、支离破碎的舰桥景象;他“听到”那个意念对他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父母的照片、腐畸的恐怖、对奥特曼的憎恨)发出的好奇“询问”。

    不!绝不能这样!

    魔恩爆发出最后的抗拒,试图封闭自己的意识。两股意识在他濒临崩溃的躯体内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就在这时,远处,「腐畸利布特」似乎从最初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它忌惮地看了一眼鸦羽号残骸(或者说,残骸中那团奇异融合的光),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低吼,随即撕裂空间,遁入深空,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了,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

    冰冷的宇宙中,只剩下鸦羽号无声漂浮的残骸。舰桥内,魔恩的身体躺在血泊中,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消失。然而,在他的体表,却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温暖的光晕。

    而那道光晕之中,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正在死亡的边缘,进行着无声却激烈的争夺。

    「……你是谁?」那个陌生的意念第三次发问,这次,似乎清晰了一点。

    魔恩无法回答,也无法再思考。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光的混沌,以及一个陌生“房客”带来的、无比荒诞的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