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其他小说 > 诡异奥特:什么叫聆听星星的声音 > 第 84章 亚当,夏娃

第 84章 亚当,夏娃

    (由于部分人理解不了本书设定,在此说明一下)

    (「编年史」:腐畸污染由于不敢直接面对亚当,同时不了解各位「讴者」的立场,将人类历史上六个特殊的时间段从整个人类历史上抽离,形成六个独立且封闭的宇宙——即「编年史」,以达成焚烧「人类史」的目的。)

    (「人类史」:一种抽象的概念,不是一本书,而是全人类的历史,包括过在,现在,未来,只要是人类,就一定在遵循「人类史」上记录的内容行动,不管自身愿不愿意。知道「人类史」,反抗「人类史」,本质上也是在遵循「人类史」,因为「人类史」也记录了人类反抗它的举动。一但「人类史」被焚烧,就意味着在过去,现在,未来中,人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吟唱者」:一条「编年史」的记录者,记录那条「编年史」的历史,并将其吟唱出。「吟唱者」的出现是因为「编年史」本身的运行机制,「编年史」本身为了防止「人类史」被焚烧,自身运行出一个将「人类史」吟唱出的人,因为一但历史被彻底遗忘,「人类史」就会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由于没人镇守,此时焚烧「人类史」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讴者」:每条「编年史」上的一个超规格存在,作用是威慑腐畸污染,例如:「Re.1编年史」的「讴者」是「上帝」。)

    凝固的昏黄。坚硬的地面。干燥的腐土气。

    魔恩睁开眼,第二次看到这片天空。他缓缓坐起,动作与上一次完全一致。茫然的感觉再次涌上,但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来自外界。外界一切如故:红凯在旁边呻吟着坐起,说着“这……是哪?”;苍川同样困惑警惕地打量四周,说着“不知道。但这里的空间结构……很怪。”

    不一样的,是他的脑海深处。

    “魔恩。”一个低沉、充满了混乱与急促的意念,直接在他意识中炸开!是佐菲!但此刻佐菲的意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稳定与威严,充满了一种近乎惊骇的波动,“听着!我们……循环了!时间!”

    “循环?”魔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出声,只是在意识中回应。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坐起的姿势,目光看似茫然地看着前方,但大脑已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起来。

    “是!”佐菲的意念如同洪流,将上一次“循环”中的记忆碎片——追击布鲁顿,腐畸赛罗,被抛入此地,看到金光,遇见那两个人,黄昏降临,一切归零——强行地、破碎地灌入魔恩的意识!尤其是最后那种时间被“回拨”的诡异感觉,和此刻周围这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景象与对话!

    “只有你记得?”魔恩的意识,冰冷地抓住了重点。

    “是!红凯,苍川,还有你……你的表层意识,都不记得!只有我!”佐菲的意念充满了焦躁,“这地方……时间规则是扭曲的!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循环里!”

    “循环的节点?触发条件?”魔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冰冷而精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起来,那是他陷入深度计算时的习惯动作。

    “不知道!上一次,是黄昏!天空变暗的瞬间!”佐菲急道,“但为什么触发,是到达黄昏就自动重置,还是有什么特定事件……不清楚!”

    “记录。”魔恩的意识,下达了指令,“这一次,记录一切细节。时间,地点,遇到的人,说的话,环境变化。尤其是……黄昏前的最后事件。”

    “我在做!但我的感知也受影响,时间感混乱!”佐菲的意念传来无奈。

    “我也会。”魔恩简单回应。然后,他站了起来,动作看起来和上一次没有区别。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点微弱的金光。

    “看那边。”他说,声音平静。但这次,他的眼神深处,那点冰冷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极度专注的、如同扫描仪般的意味。

    “是……光?”苍川眯起眼睛。

    “过去看看。”魔恩说道,但这次,他迈出脚步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以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度,扫描着脚下地面的每一块碎石的形状、分布,空气中尘埃漂浮的轨迹,甚至是远处那些模糊隆起的轮廓细节。他在建立基准线,为这一次“循环”的一切变化,做参照。

    他们再次朝着金光前进。脚下的路依旧难走,距离感依旧诡异。但这次,魔恩的大脑,在佐菲意识的辅助下,如同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记录着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呼吸的间隔,周围环境任何细微的不同。

    然而,直到他们走到上次遇见那两个人的大概区域时,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高大青年。没有蜷缩少年。只有一片更加荒凉的硬土地,和几块歪斜的风化岩石。

    “位置偏差?还是……”魔恩的意识与佐菲交流。

    “不知道。上一次明明……”佐菲的意念也充满困惑。

    “继续。”魔恩没有停留,继续前进。他的目光,开始更加仔细地搜索四周。既然“事件”可能不同,那么收集更多的“不同”,或许就是破解循环的关键。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不,那甚至不能算是河。只是一道狭窄的、水流极其缓慢、颜色是一种浑浊暗黄的溪流,勉强在坚硬的土地上冲刷出一道浅沟。溪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腥气,但在这片绝对干燥的世界里,已经算是难得的“生机”了。

    而在溪流边,一块稍大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用粗糙亚麻布缝制的衣物。他有着一头罕见的、如同阳光下麦穗般的淡金色短发,但那金色在这片凝固的昏黄天空下,也显得暗淡无光。他背对着魔恩他们,面朝着那条浑浊的小溪,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疲惫与……古老感。

    魔恩三人的接近,似乎并没有惊动他。他依然静坐着。

    “你好。”红凯试探着开口,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金发少年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是精致,但那双眼睛……让魔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颜色是清澈的碧蓝,但里面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活力、好奇,甚至没有被陌生人打扰的惊讶或警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固的疲惫。那疲惫如此深沉,如此古老,仿佛已经看了千万年的日出日落,看了无数次的生死轮回,早已将一切情绪都磨灭,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机械的漠然。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魔恩,扫过红凯,扫过苍川。就像扫过三块石头,三棵枯草。

    “又来了。”他开口,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语调却是一种平板的、没有起伏的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他说“天气不错”,但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凝固的、昏黄的、毫无变化的天空,眼神里没有丝毫“不错”的意味,只有更深的空洞。

    “你知道我们会来?”红凯警惕地问。

    “知道。不知道。”少年的回答,如同谜语,“来过。走过。又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浑浊的溪水,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都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苍川沉声问道,“你是谁?”

    “地方?”少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Re.1编年史。赫利德。”

    “赫利德?”红凯皱眉。

    “《圣经》中,地球的名字。”魔恩低声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少年,“但Re.1编年史……是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他似乎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或者,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循环。”魔恩直接抛出了关键词,“时间在这里循环,对吗?”

    少年的身体,再次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魔恩一眼,那空洞疲惫的碧蓝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东西,但很快就消失了。

    “循环?”他重复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板,“也许吧。今天,昨天,明天……有区别吗?”

    “腐畸。”魔恩又抛出一个词,“你知道腐畸吗?”

    这次,少年的反应更明显了一些。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噪音。但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溪水,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浑浊的水流看穿。

    “你到底是谁?”红凯忍不住追问。

    “亚当。”少年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他们……叫我亚当。”

    亚当。这个名字,让三人再次一震。

    “那……”苍川还想问什么。

    “够了。”亚当打断了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一种深深的厌倦,“问题。总是问题。答案……有意义吗?”

    他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坐了太久。他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点微弱的金光,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红凯上前一步。

    但亚当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缓缓地朝着溪流的上游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几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

    “他……”红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复杂。

    “记录:遇到自称‘亚当’的金发少年。地点:无名溪流边。时间:抵达金光方向路程的约三分之一处。特征:眼神古老疲惫,对循环有模糊认知但拒绝交流。提及‘Re.1编年史,赫利德’。”魔恩的意识,冰冷地向佐菲汇报着记录。他的大脑,已经将亚当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句话的语调,甚至是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都记录了下来。

    “继续。”魔恩对红凯和苍川说道,继续朝着金光前进。他的心中,那种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但同时,一股冰冷的、近乎偏执的探索欲,也在疯狂滋生。他要弄清楚这个循环的规则!他要找到出去的路!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稀疏的、低矮的灌木丛。灌木的叶子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上面结着一些干瘪的、颜色暗淡的浆果。

    灌木丛边,有一个身影,正在忙碌着。

    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和亚当年龄相仿,或许更小一点。她穿着同样粗糙的亚麻布衣裙,赤着脚。她有着一头长长的、栗色的卷发,用一根草茎随意地束在脑后。她的脸很漂亮,但表情却是一种茫然的、空洞的天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容。

    她蹲在灌木丛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着那些干瘪的浆果,放进身边一个用大叶子临时编成的简陋篮子里。但她的动作很不协调,常常摘了一个,又忘记自己摘过,去摘同一个位置;或者将摘下来的浆果拿在手里看半天,然后疑惑地歪歪头,仿佛不记得这是什么。

    “夏娃!”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亚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少女,眼神里的疲惫似乎更重了,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东西。

    “啊!亚当!”少女——夏娃——听到声音,高兴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却空洞的笑容,“你看!我摘了好多果子!”她举起手里那个只装了寥寥几个干瘪浆果的叶子篮子。

    “嗯。”亚当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他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夏娃沾满泥土和草汁的手,沉默了一下,“都是……哪些果子?”

    “诶?”夏娃愣住了,她低下头,看着篮子里的浆果,又看了看周围的灌木,脸上的笑容被困惑取代,“是……是……这些?还是那些?我……我好像又忘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变得更加抱歉。

    她似乎,连自己刚刚摘的是哪些果子,都分不清了。

    “没关系。”亚当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伸出手,似乎想摸一下夏娃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地拿过了她手里的篮子,“我来吧。”

    就在这时,夏娃似乎才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魔恩三人。她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脸上又露出那种天真的、傻乎乎的笑容。

    “你们……是谁呀?”她问,声音清脆,“新来的吗?”

    “我们……”红凯开口,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叫夏娃!”夏娃却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这是亚当!我们在摘果子!你们要吃吗?”她热情地指了指亚当手里的篮子,虽然里面的果子看起来实在不像能吃的样子。

    “不用了,谢谢。”苍川摇了摇头。

    “哦……”夏娃似乎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你们是要去哪里呀?”

    “我们……”红凯看了看魔恩。

    魔恩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娃,看着她那双清澈却空洞的、仿佛什么都记不住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着、眼神疲惫古老的亚当。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计算、对比、分析。

    “我们路过。”魔恩最终,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路过呀……”夏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目光又被旁边一只缓缓爬过的、样子奇怪的甲虫吸引了过去,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蹲下去看了。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和魔恩他们说话。

    亚当看了夏娃一眼,又看了看魔恩三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始摘起果子,动作熟练却麻木。

    “记录:遇到少女‘夏娃’,极度健忘,认知似乎停留在表层,无法维持短期记忆。与亚当关系密切。”魔恩再次在意识中记录。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前进。身后,传来夏娃偶尔发出的、对甲虫或其他什么小东西的惊奇的低呼,和亚当那沉默的、单调的摘果子的窸窣声。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中,缓缓流逝。

    天空的颜色,始终是那种凝固的昏黄,看不出变化。但佐菲的意识,却开始传来越来越强烈的警报!

    “时间……流速在变化!不对!是……黄昏要来了!”佐菲的意念充满了紧张。

    魔恩猛地抬头!果然,虽然肉眼看不出天空颜色有明显变化,但周围的“感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那种干燥的灰尘味仿佛更浓了,远处的景物开始微微扭曲,光线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快速抽走!

    “注意!记录最后景象!”魔恩在意识中对佐菲低吼,同时,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摄像机,疯狂地扫过四周的每一个细节!脚下地面的纹路,远处山丘的轮廓,空气中尘埃漂浮的最后轨迹……

    然后——

    黑暗。比上次更快、更彻底的黑暗降临!不是渐进,而是如同闸刀落下,瞬间切断了一切光明与感知!

    眼前的景象,再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