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由于被申鹤紫菜了,进行了些修改)
(求申鹤大人过审)
嗯,这章是个番外。或者说,是一次停顿间隙的,微不足道的解释。
如果你还在看,那么,首先,谢谢。谢谢你在「黑暗路基艾尔」的阴影、「腐畸」的低语、「启示录」号角的回响,以及那些破碎编年史之间交错的裂缝中,仍然愿意停留片刻。
故事还在继续,「查理曼」的帝国笼罩在思想同质的苍白瘟疫下,「史蒂兰森」的笑容在宫廷深处如菌丝蔓延,「伪耶稣」背负着窃来的名与沉重的悲悯走向既定的十字架,而「羊」、「红凯」与「苍川」还在寒冷的边境小屋中,面对着超越时代的恐怖与自身无力的沉默……所有伏下的线,都尚未到收束之时。
但写下这些线的我,不得不暂时松开笔。
原因很简单,也颇为无奈:要上学。更具体点,我是个住校生,过着半个月才能回家四天的生活。这半个月里,时间被切割成规整的、必须遵守的块状:晨读、上课、自习、熄灯。每一分钟都有既定的流向。宿舍在熄灯后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和偶尔巡查老师手电筒划过门缝的、短暂而警觉的光痕。
手机是违禁品,被发现就是没收与检讨。写作,尤其是需要长时间沉浸、梳理庞杂线索、雕琢克苏鲁式不可名状氛围的写作,在这样的环境下,近乎奢侈,或者说,是一种对纪律明目张胆的挑战。
我试过。在草稿本的角落用最小的字记下灵光一闪的设定,在熄灯后蒙在被子里,用最后一点电量,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下敲几个字,描述「莱茵河」畔那种粘稠的、混合了绝望与狂热的空气,或者「水晶天」之上流转的冰冷韵律。
但效率低得令人沮丧,往往一段文字要反复修改,却总找不到想要的那种,平淡叙述下潜藏诡异暗流的感觉。更别提,还要时刻警惕门外可能的脚步声,那会让我心跳骤停,迅速熄灭屏幕,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假装熟睡,直到脚步声远去,再摸索着重新打开,刚才那点微弱的思绪连贯性早已中断,散落无踪。
这不是借口,是现实。就像故事里的角色们各有各的困境与挣扎,我也有我的。他们的困境关乎存在、救赎、世界的真实与虚妄。我的困境,则关乎一张作息时间表,一间熄灯后漆黑的宿舍,和一部必须小心藏好的手机。
所以,断更了。在情节即将推向更不可测深渊的时刻,按下了暂停键。我知道这很糟糕,尤其是在网络阅读的节奏下。热度会冷,读者会离开,故事的黏性会在半个月的空白中被稀释。但,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唯一真实的原因。
这半个月的住校生活,也并非全无意义。在规整的、充满粉笔灰和试卷油墨味的日子里,那些关于「编年史」、「锚点」、「腐畸」、「天启骑士」的念头,会偶尔在数学公式的缝隙,或英语单词的间隙,悄然浮现。我会想着「羊」那双碧蓝眼睛里的挣扎,「红凯」对空气中腐败“气味”的厌恶,「苍川」镜片后永远冷静分析数据流的非人眼眸。想着「佐菲」赞美主时,那温和表象下深不可测的悲悯与决绝。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沉淀,发酵,或许会在未来某个允许书写的时刻,以更凝练、更诡异的方式流淌出来。
现在,短暂的假期到了。四天。我坐在这里,敲下这些字。不是更新,只是一次交代。一次对着可能还在的读者,或者说,对着这个故事本身,以及那个在熄灯后黑暗中依然试图构筑它的自己,所做的交代。
主线会继续。当我有整块的时间,当我不必在写作时竖起耳朵警惕门外的脚步声,当我能真正沉浸在那些黑暗、粘稠、充满非人回响的叙事氛围中时。
请再给我,也给他们一点时间。
毕竟,在某个被「白马骑士」的瘟疫无声抹平的城镇之外,在金发女孩紧抱玩具熊沉默颤抖的猎人小屋之外,在「梅塔特隆」完美光辉宣告的“代言人”之路尽头……还有太多的未知,太多的低语,太多的“错误”,在时间的底片上,等待显影。
我们,稍后再见。
—— 于一次短暂休憩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