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其他小说 > 诡异奥特:什么叫聆听星星的声音 > 第 202章 斯特利姆光线

第 202章 斯特利姆光线

    于是深渊睁开了它最后一只眼睛。

    封印之间,那浩瀚的、乳白与暗紫交织的光之湖,此刻沸腾如将倾的熔炉。“眼”在上方疯狂旋转,漩涡深处迸发出亿万道污秽的、充满窃喜与贪婪的闪光,仿佛饥饿了无数纪元的胃囊终于嗅到了开宴的血腥。“泉”在下方悲鸣,那温暖纯净的光柱被暗金与紫黑的脉络死死缠绕,如同被毒藤绞杀的巨树,光流变得浑浊、滞涩,发出近乎呜咽的震颤。

    而在这天与地、净化与扭曲、记录与吞噬的剧烈冲突中心,那枚暗金光茧搏动如癫狂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从“眼”中抽取一股粘稠的黑暗,从“泉”中榨取一缕染污的光明,融入自身。茧壳表面,那些邪异的暗金纹路明灭不定,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兼具神圣与亵渎的轮廓——一个蜷缩的、仿佛沉睡又仿佛随时会破壳而出的、背生破损光翼的“神”之雏形。

    卡密拉悬浮在光茧旁,姿态舒展,如同守护幼雏的母兽,又如同端坐于蛛网中央的剧毒蜘蛛。她已褪去了所有梅塔特隆的伪装,显露出完全的、属于她的本相。

    卡密拉的完美计划,她窃取天国、重塑世界的宏图,在这一记来自M78星云的、燃烧着守护意志的斯特利姆光线下——

    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致命的裂口。

    反噬,才刚刚开始。的身姿包裹在流淌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之中,那黑暗如最华贵的丝绒,又如凝固的午夜。

    “欢迎。”

    “来到我的工坊,见证新世界的胎动。”

    她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随着她的动作,光之湖靠近边缘的、相对“平静”的区域,骤然裂开十二道深邃的、流淌着污秽圣光的“门”。门中,走出十二道身影。

    他们穿着破旧却依稀可辨的、类似古代使徒的麻布长袍,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下巴与干裂的嘴唇。他们手中握着各式扭曲的、仿佛由骨头、锈铁与发光菌丝缠绕而成的“圣物”——十字架形的钉锤,荆棘编成的鞭索,盛着黑色粘液的破碗……他们周身散发着强烈的、被扭曲的“虔诚”与“奉献”气息,但那气息冰冷、狂躁,充满了对“非信者”的极端憎恶与净化渴望。

    “我的门徒。”卡密拉轻笑,那笑声令人骨髓发冷,“被‘救赎’的滋味充分滋养,自愿将身心奉献于新秩序根基的……可爱基石。”

    与此同时,在十二“门徒”身后的阴影中,更多扭曲的存在蠕动着浮现。它们并非“腐畸”那种亵渎的活体,也非灰马带来的苍白亡灵。它们更加“古老”,更加“本质”——是地狱概念中滋生的恶魔,是契约背弃时凝结的罪孽,是古老神话里被遗忘的、以痛苦与绝望为食的魇魔。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剥了皮的山羊与乌鸦的结合体,有的是一团不断变幻惨叫面容的烟雾,有的是由无数细小手臂编织成的、不断爬行的地毯……它们嘶嘶低语,发出亵渎神圣之名与赞美黑暗的混沌之音。

    “以及,”卡密拉指尖再点,光之湖更深处,两团浓郁的黑暗骤然炸开,化作两道高大、狰狞、散发着狂暴力量的身影,轰然落在“门徒”阵列前方,“两位……不太听话的老朋友。”

    左边那位,身形瘦高,覆盖着暗蓝色与黑色交织的、充满速度感的流线型皮肤。

    右边那位,魁梧如山,披挂着暗红色铠甲,身材格外粗壮。

    希特拉。达拉姆。

    他们曾在露露耶长眠,却被腐畸迪迦与遗迹融合的剧变惊醒,在彻底被吞噬前逃离。他们追随卡密拉,却对她的疯狂计划与对迪迦那扭曲的执念日益不满。

    “卡密拉,”希特拉的声音尖锐,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双眼扫过红凯小队,又在卡密拉与那光茧上停留,“你的游戏,玩得太过火了。这枚‘茧’……还有上面那只‘眼睛’……让我很不舒服。”

    “我们想要的是力量,是破坏,是让光之族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付出代价,”达拉姆闷声接口,拳头捏得咯咯响,双眸盯着卡密拉,“不是变成什么‘新世界’的保姆,更不是给那种恶心的‘眼睛’当点心!”

    “闭嘴。”卡密拉甚至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锁定红凯,紫色的火焰微微跳动,“旧时代的残渣,要么成为新秩序的砖石,要么……就和这些虫子一起,化为滋养我‘孩子’的尘埃。”

    希特拉与达拉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对卡密拉长久以来的某种惯性服从,以及对眼前这群“光之阵营”入侵者的敌意,暂时压过了不满。他们缓缓转向红凯小队,与那十二“门徒”及恶魔大军,形成了合围之势。

    红凯深吸一口气,手按在欧布圆环上。圆环光芒黯淡,内里能量如风中残烛。但他眼中赤红的火焰,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炽烈。他看了加百列、乌列尔、苍川、羊一眼,目光短暂交汇,无需言语。

    然后,他踏步上前,与卡密拉遥遥相对。

    “你的‘新世界’,”红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钢铁般的决意,“听上去……很无聊啊。”

    卡密拉黄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所以,”红凯的手,猛地握紧了圆环,黯淡的光芒骤然炸开,化作冲天而起的光柱!

    “我来把它——”

    「觉醒吧,欧布原生」

    光柱中,欧布奥特曼,原生形态,巍然屹立!彩色计时器一出现便是刺目的鲜红,疯狂闪烁,嗡鸣急促如同垂死者的心跳。但他站得很稳,双臂抬起,锐利的双眼锁定卡密拉。

    “——砸了!”

    话音未落,欧布已如赤色流星,冲破空间的阻隔,一剑砍向卡密拉面门!欧布圣剑所过之处,光之湖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

    卡密拉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身后一只黑暗光翼如巨镰般横扫,与欧布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轰——!!!”

    光芒迸裂!狂暴的冲击波将靠近的几头低阶恶魔直接震成齑粉!欧布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数步,彩色计时器的闪烁更加急促。卡密拉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奥特曼的力量,比她预估的强,尤其是那种不惜一切的决死意志。

    “有趣的虫子。”她冷笑,双手虚握,两把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边缘流淌着暗金符文的细长剑刃,出现在手中。“那就让你在‘新世界’降临前,先品尝彻底的黑暗吧!”

    黑暗与光,两道身影,瞬间绞杀在一起,爆炸的轰鸣不绝于耳!欧布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死死缠住卡密拉,不让她有暇他顾。

    就在欧布与卡密拉接战的瞬间——

    "I proclai"

    (宣告——)

    加百列清冷的声音响彻空间。她已升至半空,六支光翼完全展开,手中那支古朴的号角,第一次,被她举至唇边。

    "All defiled beings, rebellious spirits, and false believers here——"

    (此间污秽之物,悖逆之灵,伪信之徒——)

    她冰蓝的眼眸中,冻结的火焰化为绝对的、审判的寒光,扫过那十二“门徒”与汹涌而来的地狱恶魔。

    "In the na of Truth——"

    (以‘真实’之名——)

    "Begone and disperse!"

    (退散!)

    “嗡——!!!”

    号角未响,但其尖端,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辉!

    光辉所及,那些地狱恶魔发出凄厉的、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伤的惨叫,它们的形体在光芒中迅速淡化、扭曲、消散,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又如被“真实”法则否定的、不该存在的噩梦残影!那十二“门徒”体表扭曲的虔诚光晕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仿佛信仰被撕裂的尖啸,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他们手中那些亵渎的“圣物”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加百列以一己之力,暂时“宣告”并压制了绝大部分杂兵!但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冰蓝的光辉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对抗如此规模的、被卡密拉权柄加持的“伪物”,对她而言负担极重。

    "Uriel!"

    (乌列尔!)

    "I uand."

    (明白。)

    乌列尔沉声应道。他不再隐藏,沉郁的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由铅灰色云层与冰冷火焰构成的、威严的审判天使虚影。他手中,出现了一本由光芒与阴影构成的、不断自动翻页的巨书,与一把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巨剑。

    "Hydra, Darra,"

    (希特拉,达拉姆,)

    "And you false disciples... the reing for your sins has co."

    (还有那些‘门徒’……你们的罪愆,该清算了。)

    “大言不惭!”希特拉尖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蓝色流光,带着令人眩晕的残影,直扑乌列尔!达拉姆怒吼,重踏湖面,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拳轰向乌列尔手中的巨书!

    乌列尔巍然不动,巨书自动翻页,投射出无数枷锁般的符文,缠绕向希特拉的光流;巨剑横扫,与达拉姆的重拳狠狠相撞!沉郁的审判之火与黑暗巨人的狂暴力量激烈对冲,爆开一团团混杂的能量风暴!

    与此同时,那十二名被加百列压制的“门徒”,眼中狂乱的虔诚之火再次燃起,悍不畏死地冲向乌列尔,试图干扰他的审判!乌列尔以一敌众,沉稳如山,巨书与火焰剑舞动,将一道道攻击挡下,将一个个“门徒”击退,但步伐也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突破支援他处。

    战局陷入最残酷的僵持与消耗。

    苍川早在战斗爆发的瞬间,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他没有参与任何直接的战斗,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光之湖边缘、在混乱的能量湍流与战斗余波的间隙中穿梭。他手中的探测器与数个微小的、不断发射扫描光束的装置,正以惊人的速度收集着整个封印之间的能量流动数据,重点分析卡密拉、暗金光茧、“眼”、“泉”四者之间那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连接网络。

    镜片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他的大脑——或者说,那非人的信息处理中枢——全速运转,试图在无数狂暴的噪音与伪装中,找到那最关键、最脆弱的一个“节点”。

    羊被红凯、加百列、乌列尔有意无意地护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她没有战斗的力量。但她能“感觉”。

    感觉“泉”的悲鸣,感觉“眼”的贪婪,感觉那光茧中孕育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神圣”,感觉卡密拉那浩瀚的黑暗与怨恨之下,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遥远过去的、对温暖的扭曲眷恋。

    更重要的,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那冰冷的旧伤深处,某种东西,正在与“泉”的光流,产生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仿佛她曾经嵌入的那枚幽蓝水晶,与“泉”的力量,同出一源。

    她闭上眼,不顾周围的厮杀与轰鸣,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种奇异的共鸣之中。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仿佛要去触摸那遥远上方的、被污染的乳白光柱。

    “不要哭……”她低声呢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那悲鸣的“泉”诉说,“我知道你很痛……被坏东西咬了……但是,不要放弃……”

    “妈妈说过……痛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陪着……会好受一点……”

    “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我们一起……把坏东西赶走……”

    碧蓝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与“泉”同源的纯净蓝光,悄然亮起。那光芒如此微弱,几乎被战场的狂暴能量完全掩盖。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开始在那浑浊的、被黑暗脉络缠绕的“泉”之光流中,漾开一圈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那疯狂注入暗金光茧的、被污染的乳白能量,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凝滞”与“澄清”。光茧的搏动,微不可察地紊乱了百分之一秒。

    卡密拉正一击将欧布劈得倒飞出去,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燃烧着黑暗火焰的伤口。她忽然心生警兆,叹眸骤然扫向“泉”的方向,又猛地盯向远处闭目站立的羊。

    “那小东西……?!”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虽然那干扰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不在她的计算之内!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她原本打算留到最后“处理”的小女孩,竟然能对“泉”产生影响?

    “先清理杂鱼!”卡密拉眼中凶光一闪,就欲暂时逼退欧布,亲自出手抹杀羊。

    然而,欧布如同打不死的蟑螂,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完全不顾胸前可怕的伤口,用双臂死死锁住她的一只黑暗光翼,将她拖在原地!

    “滚开!”卡密拉暴怒,黑暗能量爆发,将欧布再次震开,欧布彩色计时器的嗡鸣已连成一片凄厉的哀鸣,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但他依然挣扎着,摇摇晃晃地,再次摆出战斗姿态。

    就是这被拖延的、不到两秒的间隙——

    一直如同影子般游走的苍川,停下了。

    他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光之湖面上凸起的、半透明的结晶柱旁。柱体内部,流淌着最为浓郁、最为关键的、连接卡密拉、光茧与“眼”的三重能量流。数据流在他镜片上凝固,锁定了一个点。一个在无数重能量保护与伪装下,理论上绝对安全,但在他那超越时代的计算模型与此刻战场混乱能量背景的“掩护”下,暴露出的、唯一可能被外部力量干涉的、转瞬即逝的“脆弱谐振点”。

    时机,只有零点三秒。

    他抬起头,红木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缺乏温度的冰蓝眼眸,静静地看了一眼远处与卡密拉死斗、濒临熄灭的欧布,看了一眼高空勉力维持“宣告”的加百列,看了一眼独战群敌的乌列尔,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闭目沟通“泉”、小脸苍白却执拗的羊身上。

    没有数据能计算出他此刻的“想法”。

    或许,在他那绝对理性的核心最深处,某个被命名为“冗余情感模块”的、本该被彻底抑制的角落里,一个早已被尘封的、属于“泰罗奥特曼”的、对“生命”、“羁绊”与“奥特曼”之意义的微弱印记,在此刻,被同伴的鲜血、牺牲与不屈,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他的逻辑中枢,在亿万次推演后,得出的那个成功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零七、但却是“唯一可选路径”的结论,需要一个“执行者”。

    苍川摘下了脸上的红木眼镜。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只有一个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词语,从他口中吐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