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红蓝色的巨人屹立在废墟之上,他的身躯在月光中泛着深邃的光泽,像是从海洋最深处升起的一座巍峨山峰。他的双目泛着金色的光芒,目光锁定着前方那尊紫黑色的怪物,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腐畸爱迪站在他对面,紫黑色的身体在月光中扭曲着,那些粘稠的液体从它身上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它的翅膀半张着,翼膜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两块破碎的裹尸布。它那双燃烧着紫黑色火焰的眼睛,紧紧盯着阿古茹SV,目光中混合着愤怒、忌惮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它张开那张布满锯齿状牙齿的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混杂着无数种声音,像是千百个灵魂在同时哀嚎,形成一道实质性的声波冲击,向阿古茹SV席卷而来。
声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空气都在震颤。
阿古茹SV没有躲避。他抬起右手,手掌前凝聚起一道红蓝色的光盾。声波冲击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光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纹丝不动。声波消散后,光盾也随之散去,阿古茹SV放下手,目光依然平静。
腐畸爱迪的咆哮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这让它变得更加愤怒。它猛地向前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它的爪子撕裂空气,向阿古茹SV的头部猛抓过来。爪尖泛着紫黑色的光芒,带着腐蚀性的力量,如果被击中,即使是光之巨人的身体也会受到损伤。
阿古茹SV没有硬接这一击。他微微侧身,让那只爪子从他的面前掠过,然后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腐畸爱迪的手腕。他的手指深深嵌入那层粘稠的紫黑色皮肤中,蓝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手部爆发出来,与紫黑色的污染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腐畸爱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另一只爪子再次挥来。阿古茹SV松开它的手腕,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右脚猛然踢出,正中腐畸爱迪的膝盖关节。腐畸爱迪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差点失去平衡,但它及时用翅膀撑住了地面,稳住了身形。
它抬起头,那双燃烧的眼睛中怒火更盛。它张开嘴,一道紫黑色的火柱向阿古茹SV喷射而来。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的土壤被腐蚀成紫黑色,冒出刺鼻的青烟。
阿古茹SV双手在胸前合拢,然后缓缓拉开,双掌之间凝聚起一团红蓝色的光芒。他将那团光芒向前推出,光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红蓝色的光束,与紫黑色的火柱正面相撞。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红蓝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火焰相互交织,相互湮灭,相互吞噬,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柱周围的空气在剧烈地翻涌,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些残破的墙壁在冲击波中轰然倒塌,那些幸存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那些散落的碎石被卷上半空,然后如雨点般坠落。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腐畸爱迪的紫黑色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它口中喷出,阿古茹SV的红蓝色光束也在持续输出,两股力量在交汇点形成一颗不断膨胀的能量球,球体表面闪烁着红蓝与紫黑交织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能量球膨胀到极限,然后轰然炸开。
巨大的爆炸将两位巨人同时掀飞。阿古茹SV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落在地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腐畸爱迪则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塌了一座已经半毁的钟楼,碎石和瓦砾将它半个身子掩埋。
它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抖落身上的灰尘和石块,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屈辱感的嘶吼。它的翅膀上被炸出了几个破洞,紫黑色的液体从破洞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那双燃烧的眼睛中,愤怒正在逐渐被一种更加冷静的东西取代——那是计算,是策略,是猎食者在面对强大猎物时调整战术的本能。
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紫黑色的液体从它身上加速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冒着气泡的液体。它的体型开始缩小,不是变弱,而是变得更加紧凑,更加敏捷。它的翅膀收拢,紧贴在背部,减少了风阻。它的爪子变得更加细长,更加锋利,像是十柄淬毒的匕首。它的尾巴变得更加灵活,尾尖长出一根骨刺,骨刺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毒素的光芒。
它改变了战术。不再依靠蛮力和能量攻击,而是转向速度和精准打击。
它猛地向阿古茹SV冲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它的身体在月光中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阿古茹SV的面前。它的爪子闪电般刺出,直取阿古茹SV的咽喉。
阿古茹SV的反应同样迅速。他向后仰身,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同时右手握拳,自下而上挥出,击中了腐畸爱迪的下巴。腐畸爱迪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仰起,身体踉跄后退,但它在后退的同时,尾巴如鞭子般抽出,尾尖的骨刺划过了阿古茹SV的胸口。
骨刺在阿古茹SV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划痕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毒素正在试图侵入他的光之躯体。阿古茹SV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痕,胸口的红蓝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将毒素驱散,划痕也随之愈合。
腐畸爱迪站稳身形,舔了舔爪尖上残留的光粒子,那双燃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它开始围绕着阿古茹SV快速移动,紫黑色的残影在月光中穿梭,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爪击,尾刺,膝撞,肘击。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不给阿古茹SV任何喘息的机会。
阿古茹SV沉着应对,格挡,闪避,反击。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毫厘之差,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他的红蓝色光芒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与紫黑色的残影交织在一起,在废墟上上演着一场光与暗的舞蹈。
腐畸爱迪的爪子再次刺来,阿古茹SV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抓住它的手腕,左手抓住它的肩膀,猛然发力,将它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向地面。腐畸爱迪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不等它反应过来,阿古茹SV已经抬起右脚,向它的胸口猛踏下去。
腐畸爱迪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躲避,阿古茹SV的脚踏在它刚才躺着的位置,将地面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它翻身站起,翅膀猛然张开,扇动,掀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卷向阿古茹SV,遮蔽了他的视线。
在尘土和碎石的掩护下,腐畸爱迪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它的体型再次缩小,变得更加瘦长,像是一根被拉长的影子。它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更加粘稠,在月光中泛着一种诡异的、像是油膜般的彩色光泽。它的四肢变得更加细长,关节反向弯曲,像是某种昆虫的肢体。
它进入了第三形态——专门为持久战设计的形态。这个形态下,它的能量消耗大幅降低,恢复能力大幅提升,虽然单次攻击的威力有所下降,但可以长时间保持高强度战斗。
尘土散去,阿古茹SV看到了变化后的腐畸爱迪。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摇。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在胸前缓缓握拳,红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拳头上凝聚,变得更加炽烈。
腐畸爱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再次向他冲来。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形更加飘忽,在月光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残影,让人无法判断它的真实位置。
阿古茹SV闭上眼睛,然后猛然睁开。他的双目中,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他不再依赖视觉去捕捉腐畸爱迪的位置,而是用光去感知——感知空气中能量的流动,感知大地震颤的频率,感知风的走向。
他捕捉到了。
他向右跨出一步,右手握拳,猛然挥出。拳头击中了空无一物的地方——但在拳头落点的位置,腐畸爱迪的身影恰好出现,像是自己撞上了他的拳头。拳头正中它的面门,将它打得向后翻飞出去。
腐畸爱迪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它的鼻子——如果那可以被称作鼻子的话——正在流出紫黑色的液体,那是它的血液。它用爪子擦了一把,看着爪尖上沾染的血液,那双燃烧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被识别的情感——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阿古茹SV能够预判它的攻击?为什么它的速度优势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为什么它所有的攻击都被他轻易化解?
阿古茹SV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高举,红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手掌中凝聚,化作一柄光之长矛。长矛的矛身是红蓝色的,矛尖泛着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中散发着炽烈的气息。
他握住长矛,瞄准腐畸爱迪的胸口,猛然投出。
光之长矛划破夜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腐畸爱迪疾射而去。矛尖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在月光中留下一道红蓝色的轨迹。
腐畸爱迪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张开嘴,一道紫黑色的火柱喷射而出,试图在半空中拦截那柄光之长矛。火柱击中了长矛,但长矛穿透了火柱,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向它飞来。
它侧身躲避,长矛擦着它的肩膀飞过,将它的翅膀撕裂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捂住伤口,抬起头,看向阿古茹SV。那双燃烧的眼睛中,愤怒、恐惧、困惑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阿古茹SV站在月光下,红蓝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躯上流转,像是海洋与熔岩在他的体内奔腾。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在他的脚下震颤。
腐畸爱迪后退了一步。
在红蓝色的巨人面前,紫黑色的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