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
周文斌死死盯着楚飞。
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攥着椅把的手指泛出惨白。
变卖集团股份的决策成了他最大的败笔。
楚飞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
足以将他从神坛直接拽进泥坑。
“不怎么样。”
楚飞俯下身。
他修长的手指在周文斌的衣领处轻轻一拨。
随后像提溜杂物般将这位前任董事长拎离座位。
“只是物归原主。”
周文斌被迫站起。
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还没从这种被架空的屈辱中回过神。
“我是董事长。”
他咬着后槽牙强撑体面。
“还没过户,没到走人的时候。”
楚飞绕过办公桌。
一屁股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周文斌的转椅上。
甚至还顺手调整了一下高度。
“错了。”
他撑着下巴环顾这间办公室。
“从这一刻起,你只是周氏的过客。”
周文斌呼吸变得急促。
他眼角的肌肉跳动了几下。
那种被夺权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涌入心口。
“你别太得意。”
周文斌死盯着那个位置。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它抢回来。”
楚飞听完笑出了声。
他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我祝你如愿以偿,周董。”
这声周董喊得极其讽刺。
“不过现在,先去通知高层开会。”
楚飞指了指门口。
“我要安排接下来的经营事务。”
周文斌愣在原地。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鼻尖。
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这个后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把自己当成使唤的跑腿。
“你让我去叫?”
周文斌声音压抑着愤怒。
“楚飞,你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可是周文斌。
哪怕现在暂时失去了董事长头衔。
依然是集团内部持股超过四成的老派权贵。
楚飞站起身。
他走到周文斌跟前。
两人视线平视,充满了压迫的张力。
“你配得上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吗?”
楚飞语气轻松。
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周文斌心头一梗。
“不好意思周董,刚才看错人了。”
楚飞指着门口的阴影处。
“我看你站得太直,还以为是刚来的秘书。”
这番羞辱过于直接。
周文斌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此时门外探头探脑的刘玉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这位昔日霸主吃瘪的样子。
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玉安。”
楚飞转过头,没再看周文斌一眼。
“你去通知他们。”
“半小时后开集团核心会议。”
刘玉安快步走进来。
他挺直腰板应了声:“好的,楚董。”
这一声楚董喊得响亮无比。
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员工瞬间缩回脑袋。
他们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恐。
集团的天是真的彻底变了。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周文斌站在原地,像尊被风化的雕像。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
曾经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高层。
现在又有几个还愿意站在这边?
楚飞回到桌前坐下。
他开始翻看那叠刚签过字的股权文件。
每一份文件都像是在剥离周文斌的权利。
周文斌默默看着这个背影。
他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浇灭。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卖了那些股份?
他悔得肠子发青。
可木已成舟。
“还要我请你出去吗?”
楚飞头也不抬地问了句。
“还是说周董想留下来,学习怎么当个闲职股东?”
这话像钢针一样扎进周文斌的自尊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
极力压下内心的咆哮。
现在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你给我等着。”
周文斌丢下这三个字。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重而杂乱的响声。
刘玉安侧身让路。
看着周文斌那略显落魄的背影。
他嘴角带出几分玩味。
楚飞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火柴。
他点燃一支烟。
没理会离开的周文斌。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
周文斌站在走廊里。
他的手还在发抖。
刚才那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失去了一切。
周氏集团彻底易主。
他看着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事脸孔。
平日里对他敬而远之的目光。
现在全都变成了审视与看戏。
“周董。”
一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副总凑过来。
对方语气迟疑。
“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点……”
周文斌瞪了他一眼。
“滚。”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消失在电梯口。
办公室里。
楚飞看着窗外那不断更迭的霓虹灯火。
百分之四十九。
离绝对控股只有一步之遥。
他吐出一口白雾。
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刘玉安敲了敲门。
他走进来,递上那一叠厚厚的会议筹备名单。
“名单拟好了。”
“还有几个人,似乎想找借口请假。”
楚飞转过椅子。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的最后一行。
那个名字的主人是赵成利。
“请假?”
楚飞轻笑。
“告诉他们,谁没到,谁就直接不用来了。”
刘玉安眼中划过一丝精光。
“明白了。”
他快步退了出去。
走廊里变得更加喧闹。
那些高管们现在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楚飞把烟灰轻轻弹进杯底。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低沉男声。
“拿到了?”
楚飞靠在椅背上。
“周文斌已经出局,现在周氏是我的。”
“孙扬那边,他还会动吗?”
楚飞目光平静。
“孙扬没那个胆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跟我作对的下场。”
对方沉默片刻。
“赵成利没那么老实,小心他在背地里搞鬼。”
楚飞笑了笑。
“他敢。”
他站起来走向落地窗。
整座城市的繁华都在脚下颤抖。
他清楚赵成利贪婪的本性。
只要利益足够。
那条老狗就会咬向最亲近的人。
但现在。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无论赵成利怎么跳,都跳不出这个圈。
半小时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们此时个个如坐针毡。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门被从外面推开。
楚飞迈步走进去。
他站在会议桌的最前端。
身后的阴影笼罩了整张长条木桌。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惊疑,畏惧,审视。
楚飞扫视全场。
最后把目光定在赵成利身上。
“赵总。”
他故意拖长了音。
“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准备请假?”
赵成利脸色一僵。
他扶着桌子的手猛地收紧。
“楚……楚董说笑了。”
他讪笑两声。
“只是家里有点琐事,没准备耽误会议。”
楚飞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身体前倾。
那一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只要人到了就好。”
“至于琐事,还是别耽误正事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
赵成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的气势。
而是一个真正掌控者。
“那么,现在开始。”
楚飞翻开面前的那叠文件夹。
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关于周氏集团的新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