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淑皇贵妃一枝独秀。
前朝,皇帝也想提携提携自己的大功臣兼便宜小舅子祁远舟。
当然更多的是发现这个便宜小舅子用的很顺手,能者多劳嘛。
为了表达自己的求贤若渴,还有对祁远舟的恩宠,甚至表示,六部任由祁远舟挑选,想去哪里任职就去哪里任职。
没想到祁远舟谢主隆恩之后,却提出,想要外放。
皇帝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祁远舟这是知道最近祁家风头太盛了,宫中有淑皇贵妃和九皇子,宫外是魏国公府。
本就已经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了,若是再将祁远舟放入六部之中,以皇帝那意思,还是五品起步,那就起码是个郎中。
若是祁远舟挑选进入吏部,或者户部,或者兵部这几部,那可就是实权在手了。
这种殊荣,太过暄赫了。
前朝后宫都是祁家,看着风光,却也危险。
所以祁远舟才选择要外放,冷一冷这暄赫热闹,也是向皇帝表明,我们祁家对陛下忠诚不二,绝对不会出现权柄过大,威胁皇权的苗头。
皇帝很满意,做人臣子的,若都像祁家这般省心,该有多好。
当然面上还是要挽留一二,自然是没挽留住。
毕竟祁远舟执意要外放嘛。
于是皇帝不得不忍痛放人,当然还是十分大方的任由祁远舟挑选任地。
祁远舟挑了个离京城不远不近,任地说不上富裕,但也不是那贫困之地的东洲,东洲乃直隶州,比普通的散州略强一些。
皇帝心中点头,当即任命祁远舟为东洲知州,也是五品官。
可这比起六部的五品实权官员来说,那真是云泥之别。
祁远舟倒是挺满意的,去了吏部拿了委任状,就回了国公府。
魏国公府。
对于祁远舟要求外放,魏国公和梁氏自然都是支持的。
两人也不傻,如今宫中淑皇贵妃势头太盛,他们家也确实该避一避,低调些了。
毕竟前朝和先帝后宫,无数宠妃得势后,外戚不知道收敛,最后一大家子喜提抄家灭门流放套装的例子。
而且他们这位皇帝可是个小心眼记仇的,还是老实低调才能活得长久。
祁远舟要外放,顾知微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梁氏虽然心中略有些不舍得,可为了早上抱上孙子,那是大力支持。
毕竟自己儿子和儿媳妇有没有圆房,她是知道的。
儿子也跟她说过,说儿媳妇年纪太小,太早圆房对儿媳妇身子不好,母体都还未成熟,若是怀孕,那孩子想来也不健康。
梁氏也是勋贵出身,知道女子最好是满了十八岁后再怀孕才算成熟,母子身体才算康健,存活率才高。
因此心中也是赞同的。
这儿子外放,少说四五年不会回来,儿媳妇眼看就要满十八岁了,若是把儿媳妇留下,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至于二太太全氏那什么儿子外放留儿媳妇在家伺候公婆的屁话,梁氏才懒得理会。
魏国公府难道少人伺候她了?那些下人是干什么的?拿着月钱还不想干活?是想要上天吗?
吩咐人帮着打包行李,生怕去了东洲各种东西不凑手,恨不得连家都让祁远舟夫妇搬走才好。
压根不用顾知微动嘴吩咐,一切都被梁氏和下头人包圆了。
顾知微也不是那没事非要自己硬上的人,梁氏接过去了,她顺势就躺平了。
只吩咐几个丫头,将他们夫妻平日里用的一些日常用品都带上,毕竟都用顺手了不是?
顺便再建议建议厨房,弄点肉干啊,烘干的蔬菜片啊,还有烘干的面条,磨成细粉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调料包什么的,这路途遥远,也不一定每一天都能赶到驿站入住。
若是要露宿在外头,这些东西肯定能派上用场。
这些东西只需要她交代一声,自然有人去完成。
那边梁氏还求了宫里的淑皇贵妃,让太医院帮忙赶制了一批药丸子,什么治拉肚子的,水土不服的,过敏红肿的,伤风感冒的,给太医院顺便清了一次库存。
皇帝知道后,也只是摇头,这儿行千里母担忧,又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还能怎么滴?
祁远舟这几日也忙,忙着选跟着去东洲的人手,还要打听东洲那边的情况,还得翻书,看简报,还有朝廷中关于东洲那边的各种折子,不说将东洲的情况了然与胸,好歹也得做到心中有数吧。
倒是顾母知道顾知微要跟着祁远舟外放,纵然不舍,可她如今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
顾家终于是被她闹得分了家。
当然是分家不分居。
毕竟如今顾家只有顾父一个在朝当官的,若是把顾父一房给分了出去,这顾家门口那顾府的牌匾就要换成顾宅了。
顾老爷子自然是不会将如今顾家这个唯一的指望给分出去的。
可顾大伯一家人口众多,如今想在京城买下能住下他们一大家子的宅子,着实有些困难。
虽然有些家私,可一家子那么多口人吃喝,还有婚丧嫁娶,哪样不花钱?
更何况他们是长子,哪里有长子被分出去的?再者,住在这家里,还能得顾父的一点庇佑,说出去也是官宦之间,若是分出去了,那就真是普通百姓了。
因此也坚决不走。
没奈何,顾老爷子只得将顾府一分为二,分为东府和西府。
东边归大房,西边归二房。
至于正房如今他们老两口住着,将来死了,这正房归二房。
然后家产也分了,下人也都分了。
两边中间砌了墙,留了一道门,供平日里来往。
以后采买什么的,都各自管各自的。
二房的东西,如今都在顾母手里,她想贴补谁就贴补谁。
听说顾知微要外放,自然是翻遍了库房,把自己觉得能用得上的都给顾知微这送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顾家的人,听说顾知微要随着祁远舟外放。
有感叹祁远舟少年老成,如今年轻就能看透这破天的富贵和暄赫,还能冷静的退一退的。
也有暗中觉得祁远舟这是失了圣心,被发配到外去的。
一时间家里主子,下人们都议论纷纷。
自然这消息就传到了苏听雪这边。
苏听雪这一两年来深居简出,加上苏家离开了京城,顾家也沉寂了下去,谢峥和静安公主都已经死了,那事也就成了一个忌讳,谁也不会轻易提及。
苏听雪也就没什么人注意了,她基本不出门,也就每个月出门去跟顾老太太请安说说话。
顾老太太开始还不给好脸色,心中怨她。
可苏听雪每个月都来,风雨无阻,态度也好,不管顾老太太如何给她冷脸,她都甘之如饴。
又有顾知信这个顾老太太最疼的小孙子,在她耳边替苏听雪说好话。
时日久了,顾老太太态度也就缓和了些。
加上顾家分家,顾母一个月也就是十五和三十来给顾老太太请个安,请完安就走,绝不多留。
顾大伯娘那边倒是来得勤快,来了就哭穷,带着几个孩子也是开口就找顾老太太讨要东西。
顾老太太深受其扰。
相比之下,苏听雪每个月都来,只陪着说说话,而且每次来都不空手,有自己做的点心,有自己亲手做的衣裳鞋袜,到越发显得她孝心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