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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纪念日当天,他陪别人做产检

    “温医生,我有个惊天大八卦和你分享。”

    “听说顾机长一安全着陆,就去机舱把一个漂亮的女乘务员抱出来了,现在这事已经传遍整个航空公司,大家都怀疑她和顾机长的关系不一般。”

    “我还是第一次看顾机长这么紧张呢!”

    闻言,温冉心脏骤然一阵钝痛,脸上的表情险些都维持不住。

    多可笑!

    八卦里的两个主角,一个是她老公顾寒川,另一个是她老公的白月光。

    八个小时前,顾寒川所驾驶的中南A111次航班遇到了强气流,还与塔台失去了联系。

    安全着陆后,温苒就一直在打他的电话,可始终没人接。

    原来他是忙着去关心白月光了,以至于她这个妻子必须要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他的消息。

    望着同事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愤怒和嫉妒的情绪让温苒站久了的双腿猛地一软,不由自主跌下去。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原来顾寒川真正在意一个人是这种表情。

    从得知他有危险,她的心一刻也没放下过,可安全着陆后,她的丈夫第一时间不是给她报平安,而是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白月光。

    这无不在嘲笑着,她在这场婚姻中有多像小丑。

    梦,该醒了!

    “温医生,你没事吧?”同事关心地问道。

    温苒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门猛地推开。

    只见顾寒川一身黑色机长制服,肩章上显眼的四道杠衬得他眉目英俊凛冽,抱着个娇小的身躯急匆匆闯进来。

    “快来看看,她吐了好几次,状态很不好。”

    见状,同事识相地退了出去。

    温苒敛下心神,也顾不得脚伤,连忙拿着仪器走到检查床边。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苏雨欣。

    那个顾寒川和自己结婚三年,都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她穿着空姐制服,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楚楚可怜,拽着顾寒川的手不肯放。

    “寒川,我害怕,我要你陪我......”

    温苒和顾寒川虽然是隐婚,但苏雨欣是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

    可是,当着自己的面,顾寒川真的就和她十指紧扣,冷峻的眉眼间满是担忧。

    “她怎么样?”

    温苒强忍住心中刺痛,启动检查仪。

    “只是受到飞机颠簸的突发性呕吐,没有大碍,我再做下全面检查......”

    仪器触到苏雨欣小腹的瞬间,温苒话音戛然而止。

    她指尖一顿,震惊地看向苏雨欣。

    “你怀孕了?”

    “我......”

    苏雨欣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含着眼泪求助地看向顾寒川。

    “别怕。”

    顾寒川安抚地拍了拍苏雨欣的手背,拉着温苒走到角落,语气淡定。

    “雨欣怀孕三个月了。她马上就要转正乘务长,不能让人知道。你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平时帮着打打掩护。毕竟,这是林琛最后的血脉。”

    林琛是苏雨欣的未婚夫,也是顾寒川在空军部队时最亲密的战友,上个月刚病逝。

    温苒死死握住手里的检查仪,简直要被顾寒川这理直气壮的口吻气笑了。

    “顾寒川,航空法规定空乘人员如果怀孕必须上报,孕期超过四个月就要停飞,你竟然要我帮她隐瞒?”

    如果事情曝光,她这个航医也要跟着担责!

    “只是暂时而已,你乖乖的,配合一下。”

    顾寒川摘下飞行手套,揉了揉温苒的头,敷衍地哄着。

    “下个月总部会选拔一批乘务员出国学习,我已经加上她的名字,到了国外,请假更容易。”

    他们所任职的航空公司隶属于顾家,是华国实力最强的业内标杆。

    顾寒川不仅是机长,也是公司的实际掌权人。

    想给一个空姐开绿灯,易如反掌。

    可是温苒明明记得,自己刚从医学院毕业时,想让顾寒川直接把自己安排进他所在航线的航医室,却被男人冷声拒绝。

    “苒苒,我有我的原则,你该靠自己的实力。”

    后来,她真的靠自己的努力进了航医室,结婚后却在顾寒川的要求下,隐瞒了他们的真实关系。

    理由仍然是,他要坚守原则,不能让公司管理层碍于关系,给温苒开后门。

    可现在她才知道,顾寒川的原则是分人的。

    想到这里,温苒讥诮地弯了弯唇角,冷笑出声。

    “孕妇一般四个月显怀,在瞒不住之前把她送出国去,顾机长,你想得真周到。”

    “情况特殊而已。”

    顾寒川没有听出温苒的嘲讽,从飞行箱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怀孕报告书,你看看。”

    家属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顾寒川”三个字。

    更让温苒窒息的,是签字日期。

    7月28日,上个星期天,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她特意和同事换班,精心布置了屋子,又亲手做了顾寒川喜欢的菜。

    可是,她从傍晚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早,顾寒川都没有回来,甚至还挂掉了她打过去的电话。

    事后问起时,男人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他有临时飞行任务。

    她不仅信了,还担心他累到,炖了补汤。

    原来,他的临时任务,就是以家属的身份,陪苏雨欣去做产检!

    温苒闭了闭眼,声音晦涩。

    “林琛在国内有父母有家人,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战友,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当天陪他的遗孀去产检。”

    结婚纪念日?

    顾寒川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

    “那天雨欣突然出血,情况紧急。苒苒,你是成年人了,计较这些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又是这句话。

    温苒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心中一片冰凉。

    她生日那夜,顾寒川让她在餐厅等到半夜。因为林琛进了化疗室,苏雨欣一个人会害怕;

    她发烧39度住院,顾寒川没来看一眼。因为苏雨欣照顾林琛十几小时没合眼,必须送她回去休息;

    林琛去世后的深夜,顾寒川刚飞完国际航班,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留她枯坐一夜。

    因为苏雨欣收拾遗物时情绪崩溃,不能没人陪着。

    还有......

    一年多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温苒跟顾寒川哭过,闹过,也心平气和地试图跟他沟通过,可换来的,只有男人的指责。

    “苒苒,林琛是我出生入死的战友,你该懂点事,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

    多可笑,他所谓的战友情,就是给战友遗孀当便宜丈夫。

    自己这个正牌妻子稍有怨言,就是不懂事,不善良,不理解他们伟大的友情。

    “温医生,你别生气......”

    苏雨欣怯生生地插了句话,微红的眼眶看起来柔弱可怜。

    “阿琛走了,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他父母也不是很喜欢我,除了寒川,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

    说着,苏雨欣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顾寒川责备地看了温苒一眼,连忙走到床边,俯身低声安慰着。

    这就是她从十六岁起,就爱上的男人。

    温苒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心脏泛起细密的疼。

    顾寒川可以坦荡地当着她的面紧握别人的手,可以理直气壮地为别人抛下她,却从不对自己有一丝愧疚。

    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妻子,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连此刻,自己的脚踝红肿得明显,可顾寒川进门都一个多小时了,却仍未发现。

    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温苒摘下医疗手套扔进垃圾桶,决绝得仿佛在丢掉什么累赘,语气淡漠。

    “我会保密,现在,请你们出去。”

    “这就对了,苒苒,你这次表现得很好。”

    顾寒川松了口气,对温苒的“通情达理”非常满意,主动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语气温和。

    “晚上等我,我会给你奖励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扶着苏雨欣离开。

    留温苒一个人在椅子上枯坐了很久,点开手机开始搜索专攻离婚的律师事务所。